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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府衙。
楚胥穿着官服,大马金刀的坐在公廨之内。
比之在青昭府城迎接周阎时的谦卑之态,今日的他,显得有些意气风发。
“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即便掌控官仓,握住你的把柄,又能如何?有我在,他还能动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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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胥身子后仰,下首位置,何仓令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
“大人,这两年的新粮,都让咱们瞒着张郡守,
全都发往其他郡售卖,这差额,着实有些多啊......”
何仓令有些惴惴不安的开口。
他年龄约莫四十左右,面白无须,此时眉头拧成川字。
自从周总兵派了兵马将官仓围住后,他就感到大事不妙,
这几日心中更是惶恐,总觉得有一种大祸临头之感。
“呵......”
楚胥端起茶盏,浅浅的饮了口。
他啐出进入口腔中的茶叶,然后慢条斯理的道:
“何仓令,你我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既然你不信任老夫,
那大可以去对着周阎小儿摇尾乞怜,看看他会不会轻易的放你一马?”
“不是,郡丞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仓令被吓得面若死灰。
这售卖官仓粮食的钱财,大多都进了楚家。
他也就沾了手油水。
楚郡丞方才话语里的意思,不就是要把他送出去给背锅么?
一想到此,何仓令立马跪到在楚胥面前恳求道:
“大人你是知道我的,这么多年,我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呐......
若无您的照拂,无论是那位殿下,还是张郡守,随意一句话就能撤了我的官职!”
“嗯!”
楚胥点点头,茶盏被其重重放在桌案之上。
“你知道就好,不过......何仓令,你说咱们这位周总兵,守着官仓,到底意欲何为呢?”
何仓令艰难的吞咽了下喉咙,然后他满脸堆笑道:
“我之前在东城外,见到那些腰间悬有鬼面的军卒在布设粥棚……
依我看啊,咱们这位总兵大人,是同情心泛滥了!”
“呵……”
楚胥不置可否。
他手掌在椅子扶手上撑了下,坐直身体后才肉痛道:
“那粮仓中的粮食,能换来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给那些泥腿子……
咱们这位总兵,好得很呐,唔……不忘本,这是好事!”
“哈哈哈……”
何仓令也是点头附和道:
“听说周总兵出身贫寒,也就是运道好,在年幼时遇到了千秋剑阁的于真传,不然……”
这话他没说出口。
但显然,在何仓令看来,若没有于玲珑和沣城于家托举,
这周总兵,说不得就是那徘徊在青昭府城外求活的一员。
“随他,周总兵想要做什么,咱们也拦不住!”
楚胥摆摆手,眸中的锐利消失。
他戏谑笑道:
“原以为他会行三川之地的旧事,引来麾下兵马与我们硬碰硬,
却没想临到头,却是个软骨头!”
“天府军被调出,楚大人,这事,不得不防啊……”
何仓令想了下,试探着开口。
“你多虑了!”
楚胥满不在乎的笑着道:
“那天府军又不是贪狼七杀二军,这招募培养精锐军卒,又岂是那么容易……
张郡守枯坐府城两年,连府军都不能招纳满员,再说……
如今的天府军,除了我,又有谁能指使的动!”
何仓令恍然大悟,佩服道:
“所以楚大人您坐视天府军被调离,是另有谋划?”
楚胥并没有隐瞒,端起茶盏用茶水润了润喉咙,然后轻松道:
“其实我真的希望,周总兵把天府军调回三川之地,和那里的守军换防……
这三川之地,可是富足的很呐!”
“嘿嘿……不得不说,周总兵精擅打仗,就连治理政事也是懂行的很,
可惜……屁股是歪的,
视咱们这些世家大族为洪荒猛兽,恨不得处置而后快!”
何仓令有些心有余悸。
之前黑水城,他家中被安排投向张鼎麾下的旁系,也掺和了一手。
可最终,不但先前投资打了水花,就连人,都差点死在那个地方。
“哼……打下大乾的,是我等的先辈,这荣耀,当然是由我们这些后辈继承,
那些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的下贱货色,只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