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鹤自得一笑,手中青锋绽放寒芒。
“花里胡哨!”
周阎冷哼一声,脚下步子骤然加快。
待靠近陈鹤不过三丈距离时,握于掌心的大槊一震。
继而丈长大槊发出虎啸龙吟之声,猛地弹地飞起。
周阎拧身反刺,大槊槊锋迸射金色华光,直接笔直戳向陈鹤眉心。
这一扎无比迅疾,仿若雷霆划过天际。
陈鹤脸色剧变,脚不沾地,身如白鹤展翅飞舞倒退。
炙热气血在周阎体内流转。
他冷哼一声,身退半步,微屈身姿。
右掌瞬时紧握成拳,一拳轰向大槊尾鐏。
大槊枪身颤动,破空啸音发出刺耳爆鸣。
槊锋之上寒星点点,势如破竹,转眼超出周阎五指掌控范围,凌空飞出。
“喝!”
周阎怒吼出声,银煌山文重甲甲叶铿锵。
踏地飞走,好似赶星逐月。
拳如霹雳炸响,一连三拳,拳拳接连轰击在鎏金十字大槊尾鐏。
陈鹤无奈后撤。
他身法灵活,动作飞快,可却比不上周阎刺出的大槊更快。
有如实质的死亡威胁加身,他面色凄然。
周边军卒的嘈杂议论声入耳,眼睛余光,已是看见自己快到擂台边缘。
“我认输!”
他无力反抗,只得开口求饶。
要再不认输,这一槊下,他的脑袋肯定会被这无可匹敌的劲力轰碎成渣。
周阎默不作声,追上大槊。
五指翻扣,直接将金色蛟龙擒于掌心之间。
金色大槊槊锋刃尖上此时通红如被火灼过。
陈鹤闭目,眉心间滚烫气息,撩拨的他额前发梢卷曲,发出刺鼻臭味。
“哼,废物!”
郝天赐怒斥出声,直接冷声道:
“高文月,你去试试这小子的深浅!”
他身后,一个身姿高挑的女校尉应声走出。
其眉眼细长如刀,双眸含煞。
手持锋锐窄刃双刀,几个纵跃,已是踏入擂台。
陈鹤紧抿双唇,在周阎戏谑眼神下,徐徐退后,走到郝天赐身边低头请罪。
“好,周阎这小子,真是给我们崇山军长脸啊!”
曾山大笑着仰头喝下绿豆汤,击节赞叹。
“大人真是慧眼识英才,这周阎不但年轻,这手大槊还使的如此纯熟......”
老薛感慨出声。
他看着周边不断喝彩的军卒,脸上也是浮现与有荣焉的笑意。
曾山斜瞥了一眼薛贵,不由轻笑摇头。
何止枪法炉火纯青,周阎对战斗时机的把握,也是常人所难以企及。
借着陈鹤的轻视,直接先声夺人,再强势按死,没有给人家半点还手之力。
虽是简单至极的一招,可换他前去与陈鹤替换。
在那等困境下,即便自己防御功法再是出众,怕是也会落得个重伤的下场。
“大人,要不要把周阎换下来让我上去!”
手持双戟的崇山军校尉王天磊笑着请缨。
“先看看再说,这小子刚才可是没有费半点力!”
曾山有些不满的上下打量了王天磊一眼。
人家周阎打的好好的,把你换上去做什么。
你王天磊会打擂台么,上去除了当活靶子,还能赢的这般干脆利落么?
...
...
擂台之上,高文月双手持着窄刃短刀分别护于两臂之前。
她戒备的看着周阎,表情凝重。
周阎剑眉一挑,脸上沸腾杀意收敛。
先前怎么没注意到,这郝天赐手下,还有个女校尉。
不过,他却没露出半点小看之意。
手握大槊,指尖力道迸发,猛地将其插入黄土当中。
缚于身后的障刀银狱出鞘。
周阎一抖身上甲叶,厚重障刀倒拖于地,
昂首阔步,直奔一脸警惕的高文月。
“这小子!”
曾山手中瓷碗一个没拿稳,直接摔落在地。
一寸长一寸强,以丈长大槊和那小娘皮打,不是十拿九稳的事么。
怎么临阵舍弃优势,反而拔刀与人对敌。
这般年轻的小子,哪里懂得什么刀法。
飘了,一定是飘了!
场上周阎,却是不知曾山心思。
被夜风吹得摇曳的火把,映出满地红光。
周阎来到擂台中央,深吸口气,缓缓躬身。
他双脚立地生根,紧抓地面。
双手握刀反持于身前,刀尖斜指天穹,银白刀刃在火光照耀下发出刺目光华。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