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门口,王小虎此刻正有模有样的迎送客人。
他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店小二服饰,口齿伶俐地喊着“客官里边请”、“客官慢走”。
不远处的廊檐下,一名荆钗布裙的中年妇人手里拿着一个扫帚,一边扫着地,一边目光不时地投向儿子。
眼神里既有欣慰,又有几分藏不住的心疼。
她便是李清馨的小姑,李铁花。
自从被李清馨从王家那个烂泥潭里拉出来,再也不用被胡搅蛮缠婆婆王氏磋磨,更不担惊受怕随时被王大彪毒打。
她和以前相比,简直焕然一新。
看起来足足年轻了十岁。
虽说娘家可以保证娘俩衣食无忧。
但王小虎更想自食其力,不想事事依赖舅舅一家。
他来到绥城,找了这份差事。
李铁花心里总是惦记儿子,隔三岔五,就来到绥城看望儿子。
但是李铁花是一个勤快人,看儿子的同时,也会帮酒楼打扫。
掌柜也感念她的勤快,会多给王小虎加上一份工钱。
李铁花打扫干净门口,来到王小虎身边。
王小虎冲着李铁花微微一笑:“娘!你辛苦了!”
“呵呵,不辛苦!能看到小虎你,娘就心满意足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愣神。
远处几道熟悉的身影,正大摇大摆地朝着天香楼走来。
为首的,正是她的前夫,王大彪。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棉布衣裳。
就连鞋子,也是新做的。
这还是和离以后,第一次见到他。
身后跟着他的老娘王老太,还有两个儿子王小牛和王小龙。
以及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
李铁花脸色有些难看。
这个妇人,就是卢翠花,卢寡妇。
这两个人,果然还是凑到了一起!
李铁花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下意识地想拉着王小虎躲起来。
可晚了,王家人的眼睛尖得很,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母子。
王大彪双眼一眯,王老太眸子里满是怨毒。
就连王小牛和王小龙,此刻的眼神里,也满是冷漠!
李铁花看到两个儿子这副神情,不由得有些心痛。
自己怎么就生出了这两个白眼狼!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铁花妹子吗?”
卢翠花看着李铁花,立刻嗤笑起来!
“怎么着,离开我们王家,就落魄到来酒楼里当擦桌子的下人了?啧啧,这身衣服,跟你儿子还真是般配。”
王大彪双手负在身后,嘿嘿一笑,上下打量着李铁花,眼神里满是鄙夷:“我早就说过,离了我王大彪,你什么都不是。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比的。”
王老太哼了一声:“还真是晦气啊!没想到好不容易来城里吃个饭,竟然遇上你这么个讨人厌的!”
王小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往前一步,怒视着王家人:“不许你这么说我娘!”
“嘿,你个小白眼狼,还敢跟爹横?”
王大彪一把推在王小虎的肩膀上,阴阳怪气地说道。
“当初让你跟着爹,有肉吃,你非不干,非要跟着这个扫把星娘。你看你,年纪轻轻的,就在这迎来送往,伺候人,还真是有出息!”
王小龙也跟着起哄:“就是!小虎,叫我一声好大哥,待会儿我们吃剩下的骨头,赏你几根啃啃!”
王小牛呵呵笑道:“你赶紧跪下给爹认错,我吃剩的可以赏你一些!”
“你们!”王小虎气得浑身发抖。
“都住嘴!”
李铁花将儿子拉到身后,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家子,颤声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王老太拄着拐杖,重重地在青石板上磕了一下,翻着一双三角眼:“做什么?天香楼是你们家开的?我们是来吃饭的!怎么,当了下人,连客人都想往外赶了?”
她说着,又斜睨了李铁花一眼。
“我告诉你,李铁花,今天我们一家子就是客!你和你这个小杂种要是伺候得不好,惹得老娘不高兴了,我今天就在这酒楼里闹,让你连这端盘子的活计都干不成!”
王大彪冷笑:“今日,你那个讨人厌的侄女不在你身边,我看还是有谁给你做主!你现在赶紧跪下给我道歉!若不然,今天,就闹的你们丢了这份差事!”
李铁花一愣,没想到王老太和王大彪,竟然以王小虎的差事为威胁!
“王大彪!你太过分了!”
李铁花说完,眼眶有些通红,恨恨的看着王大彪!
自己当初嫁给王大彪,为了他生了三个儿子,甚至在王家当牛做马二十年,侍候一家老小。
最后换来的是丈夫的毒打,婆婆的胡搅蛮缠,以及儿子的忘恩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