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为关锦鹏担心,但我知道他没事,要不咋能当我的师傅,但我也想知道师傅是咋躲过官兵追杀的。
大姐接着说:“从咱家到圣约翰医院,是医院的车,有洋人医生陪着。义和团不怕洋人,但官府和官兵都怕。谁敢招惹圣约翰医院的车和人啊!
“但关锦鹏身体恢复了,想回关里却难了。因为官府严令官兵查办参加义和团的所有人员,他根本就回不了关里。
“没办法,咱爹给他在这里开了铁匠铺子。他就以打铁为生,和咱家的关系那就不用说了。”
看大姐说完了,王羽馨急切地看着她妈妈。大姐看出了她的心思,便说道:“汤美兰经常来铁匠铺子看他,他们俩……”
到了关键时刻,大姐不说了,这可急坏了王羽馨,她抓耳挠腮地看看我,又看看她妈。
大姐看着她笑笑说:“要不是谭家出事,他带着你舅舅逃了,他们就结婚了!”
“哎呀,真扫兴!”王羽馨抱怨着说。
吃过晚饭,师娘和羽馨收拾碗筷。
大姐问我说:“你在医院的时候说过,金河说他们有个水边三结义?”
我说:“是啊!那时我们还没相认,金河说和我,当时他说的是谭宝锋,还有一个叫鲁大海。”
大姐听了,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个鲁大海我有印象,他总长到咱家。从打咱家拴马车开始,他爹鲁振东就给咱家赶车,一直到咱家遭难。”
“这你都记得?”我问大姐。
“咋不记得?你们仨,当时数你最小最矮,金河最高最壮。你们仨同年同月同日生。至于你们在一水河边结拜,那都是小孩子的事,我不知道。”
大姐长叹一声,接着说:“金河在你身边,也不知道那个鲁大海哪儿去了?”
“我们见面了。”
大姐听我这么一说就是一愣,她看着我问道:“真的?在哪儿看到的?”
我把见到鲁大海的过程和大姐说了一遍,并且告诉了她现在鲁大海在哪里,干什么。
她听了非常高兴,因为他对鲁大海的爹鲁振东印象深刻,自己家遭到灭门鲁振东跟着死去,她心里有些愧疚,觉得对不起鲁家。
大姐喃喃地说:“好好,知道在哪儿就好。”
“你想见他吗?”我问大姐。
大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们去看看金河吧!但你们千万记住了,我们还是原来的关系,绝对不能出问题。我是谁?”大姐看着我问道。
“谷淑娟,是王羽馨的妈妈,感谢我救了她女儿。”我说道。
“好好,唐剑,说得好!”
然后,大姐回头看着王羽馨说:“你也要记住啊!”
王羽馨咬着牙说道:“我知道了,妈妈。”
我们刚走到院子,赵家树从大路上走了过来。不知道他啥时候出去的,他见到我们问道:“你们要去哪里啊?”
我说道:“我们想去医院看看金河和陈光。”
“别去了,他们伤势很重,被送到胡啦县去了。听说可能得送进圣约翰救治。”赵家树说道。
我看看大姐,大姐看看说道:“那我们改天再去吧!我回去还有事。”说完,大姐上了轿车,轿车驶上大道走了。
王羽馨转身进屋,帮助师娘收拾碗筷去了。
我对赵家树说:“家树,进屋吧!你也累了吧!歇一会儿吧!”赵家树进屋去了,我看着他闷闷不乐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
想当初,我家遭遇灭门,和关师父一起跑回关里,一路躲躲藏藏,辗转颠簸。既担心有人追杀我,还担心官府捉拿曾经干过义和团的师傅。
那些天我就是哭,就是想爹娘,想哥哥们,想嫂嫂们,想侄儿们,想姐姐们,想我们水边三结义,想谭家屯的一切一切。
现在,赵家树的爹娘没了,家也就没了。走遍天涯海角,有爹娘的地方那就是你永远的家,永远是你日思夜想的地方。
我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我擦擦眼泪,进了铁匠铺子。刘锁子还在忙活,这孩子整天都不歇着,似乎他没有累的感觉。
他看我进来,问道:“唐大哥,这么得闲?”他这样问是有道理的,最近一段时间我太忙了,也太累了。铺子近在咫尺但我却没时间也没心情进来看看。
“啊!我不忙,你还忙着呢?”我问道。
我看着他手里正在摆弄已经成型的菜刀坯子,我问他说:“你看它干啥啊?”他笑着看着我说:“我每次沾火,师傅都让我拿稳了,刀坯进水里要让刀刃同时沾水,这是为啥啊?”
刘锁子说完还抬脸笑着看我。
我拿过他手里的刀坯子,走到水槽旁对他说:“你看,如果这刀坯不是同时沾水,冷却的时间就不一样,刀刃的硬度就不均衡。有的地方硬一点,有的地方软一点。打出来的菜刀就不好用。”
说完,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