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茶子把嘴一撇,仍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有没有灵根,我比你清楚,教也是我来教,用不着别人帮忙。”
长青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嘴里喃喃的说道。
“可惜,实在可惜,你这斯误人子弟,致使明珠蒙尘,白白耽误了一个道门天才。”
长青子说完之后,摇着头向远处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嘴里念念叨叨,似乎在为晓机子感到惋惜。
晓机子惊愕的看着自己的师傅。
“师傅,他说我有灵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道奇才,这是真的吗?”
苦茶子一甩袖子,气哼哼的说道。
“你听他放屁!你有没有灵根,我还不知道?这家伙狗头蛤蟆眼的,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
徒弟,听师傅的,没事儿离这家伙远点儿,别听他一天到晚胡说八道!”
晓机子从小被师傅抚养长大,在心里已经种下了听师傅的话,乃是天经地义。
师傅说的一切都是对的,但是就是这一次长青子的一声叹息,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自己的师父是什么人?晓机子可是太清楚了,那张嘴可是能把死人都说活的。
胡说八道,信口拈来,知道他底细的人都称呼他为老骗子!
那么师父就不会骗自己吗?师傅口口声声说,他是天机山的嫡传弟子,修炼的是问吉卜凶,降妖伏魔的本事。
为什么从来不教给自己?带着这些疑问,晓机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上百人的送亲队伍在沙漠里足足走了半个月,已经处于人困马乏的状态。
在这半个月里,晓机子倒是和小雅见过几次,可是每次见面的时间都不长。
运气好点的话,还能说上几句话。运气不好,只能匆匆的擦肩而过。
说到底,小雅的身份不过是一个下人,不像晓机子那样有着充分的自由度。
这天,送亲队伍的向导高声对众人呼喊。
“大伙在加把劲,前面不远就是李家村。大伙儿到那个村子可以歇歇脚,喝上两杯解解乏。”
众人一听都来了精神,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李家村坐落于娜古里沙漠为数不多的一片绿洲之上,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湖泊。
李家村的居民不多,只有七八户人家,但是非常具有商业头脑。
因为地处于沙漠的交通要道,来回往返中原与马尔汗的商队都会在这里歇歇脚。
久而久之,这里的居民都做起了生意。酒肆,赌坊,也是一个往来商队的贸易中转站。
李家村远远的已经进入视线,大伙都欢呼起来,争先恐后的向着李家村跑去。
当人们逐渐进入李家村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整个李家村空无一人,别说人,哪怕一只狗,一只鸡也没有。
热浪卷着沙粒扑打在褪色的土墙上,晓机子踩着吱呀作响的木门坎踏入村子,眼前土坯房的木门半掩着,门轴结着蛛网,却不见风过时应有的晃动。
井台边倒扣的陶碗裂成两半,里面积着晒干的雨水痕迹,连蚂蚁都没留下一只。
村口歪倒的骆驼骨架泛着青白,肋骨间卡着褪色的红布条,那是商队常用的平安结。
断壁残垣间,褪色的羊毛地毯被风掀起一角,下面露出的泥土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脚印或牙印。
远处的畜栏空的异样,围栏上挂着的铜铃,静默无声。
本该栖息在屋檐下的麻雀,蜥蜴甚至连苍蝇都踪迹全无。
天空蓝的刺目却听不见半点鸟鸣,
晓机子喉间发紧,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脚步声太过清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单调的回响。
某个土坯房的窗纱在无风的午后突然飘起,又缓缓落下,像一只无形的手刚掀开过帘幕。
有人突然屏住呼吸,指着远处所有房屋的烟囱都没有烟熏痕迹,像是从未升起过炊烟,而更深处的巷道里阴影浓的异常,仿佛吞噬了所有生机。
这个村子里处处透露着诡异,这个时候,队伍里的向导已经激动的喊了起来。
“这里不对,很不对劲!我上次路过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有很多的人。怎么突然间全消失了?”
长青子摸了摸窗台上的灰尘,又提起鼻子嗅了嗅,向那个向导开口问道。
“这里最起码有三个月以上没有人居住了,你上次来到这里是什么时候?”
向导想了想说道,
“大概是一年前。”
长青子皱了皱眉头,对着孙尚文说道。
“孙员外,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这个李家村太诡异,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逗留了。”
孙尚文有些犹豫,此时日头已经偏西,再往前走,整个队伍恐怕又要在沙漠里宿营了。
而送亲的队伍中大多数人都已经疲惫不堪,怨声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