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部落营地聚集的族人结构复杂,有熊部落的武备队成员,有下河谷诸部的“难民”,也有鸦部落的“俘虏”,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与共同劳作,从外表上可不太能看出来什么区别。
这给鹬齿他们一个感觉,熊部落的族人是真的多,而人多,就代表着部落强盛。
正在喝汤休息的熊部落族人,全部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鹬齿等人,这让鹬齿有些不安,虽然从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感受到什么敌意,但被这么多人同时盯着,这种感觉还是让他浑身不自在。
甚至他还看到几个面熟的人,是去年冬天交换过去的族人,有一个甚至还是他鹬部落的。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好去相认。
周围传来的香气,倒是让他很快就从紧张不安的状态中稳定了下来,身旁的队员们,甚至肚子里都开始咕咕叫唤了,还有几个人不自觉地吞咽起了口水。
鹬齿的喉头也动了一下,他们太饿了,一路上几乎就没吃什么东西。不过这是在熊部落的营地,等反应过来之后,他却有些不好意思。
眼前这帮不知道饿了多久的来客们,窘迫的样子被熊部落的族人看在眼里,人群里有人低声地笑着,这更让鹬齿感觉到难为情,不过很快,从旁边走来几个熊部落的族人,一人手里端着两碗汤,递给鹬羽,示意他们喝下。
“你们,走了很远,喝了这些,我们还有很多。”
虽然眼前族人用他们鸦部落的语言来说话很是奇怪,但鹬齿还是明白了过来,连忙示意众人接过陶碗,自己则用并不熟练的熊部落语言,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感谢熊部落……”
听到他们居然会一点熊部落的语言,周围的族人显然来了兴趣,有几个胆子大一些的族人,纷纷上前,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鸦部落小队,甚至有人用蹩脚的鸦部落语言问询:
“你们是鸦部落来的?是鸩部落还是鸠部落?”
“枭木回去了没有?他什么时候带犀牛皮来?”
“你们部落还有未成婚的女性吗?”
“……”
“别闹了,吃饱了就去干活,给你们安排的任务都完成了吗?就在这闹,看来要给你们加一些活了。”
墨拳笑骂着众人,总算将鹬齿等人“解救”出来,听到墨拳的声音,众人一哄而散,嬉笑着离去。
墨拳驱散完众人,羽丰也笑着安排着各个小队去不同的地方继续做事,很快,整个空地上,只剩下鹬齿他们几个,还有十来个熊部落的族人在收拾锅碗。
鹬齿将手中的汤给鹬羽灌了一点,虽然族长依旧昏迷着,但汤送到嘴边,出于本能,鹬羽还是微微动了动喉头,喝下去一口。
“族长喝了,族长喝了!”
旁边的族人立马高兴了起来,只要族长还能进食,那就有恢复过来的希望。
“他太虚弱了,伤口看起来也不是太好……”
墨拳摇了摇头,虽然担架上的伤者有些反应,但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鹬羽情况不妙,连忙对着鹬齿说道,
“快跟我走吧,你们的族长看起来伤得挺严重,最好还是让风巫医者看一看怎么处置,跟我们一起去伤病坊。”
不一会儿,众人便来到了伤病坊,这里已经腾出来几个木床,正好让鹬部落的伤者们一个人一个位置。
“啧,他伤得不轻啊,是怎么回事?”
风巫将鹬羽身上覆盖的兽皮给取了下来,这块兽皮显然已经不能用了,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让风巫直皱眉。
伤口被这种兽皮覆盖着,已经可以明显看到肩膀伤口处的白色脓水,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让风巫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按照熊洪族长之前跟他们提过的说法,这种伤口就是没有及时处理、消毒,导致的感染,在伤口处形成了炎症,光靠敷药很难解决,必须要吃一些消炎的东西。
但问题是,熊部落目前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消炎方式。
风巫细细查看着肩膀上伤口,其他地方受的伤,都是皮外伤,虽然伤口看起来很长,但并不深,还有些已经结痂了。但这处伤口目前也没有结痂的迹象,反而有些红肿,不停地往外渗着脓水,伤口周围,还有一大片未干涸的血污。
“是……是其他部落打的。”
鹬齿难以启齿,部落内部的争斗,尤其是他们还是失败的一方,让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解释道,
“争斗中族长被人用石矛捅伤,加上其他的伤口,大多数时日都是昏迷的,一路上我们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他,部落的巫,之前也不会处理,我想到去年熊部落有医者给我们治病,便带着大家来了。”
“哦,与人搏斗啊,不是野兽伤的,那倒还好,不过治疗起来也很是麻烦。”
风巫点了点头,在捕猎中被猎物所伤或者是跟族人争斗所伤,伤口不同,野兽的口中、爪子上有各种各样的小虫子,让风巫都觉得难以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