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掉她的家,杀死她的姐姐,连她也不放过。目的性这么明确的行动,恐怕是有人给它们留了命令。”
太公望竖起一根手指,推断道。
“果然不是巧合吗。”
“而且,魔女和人类结婚生子就会变得不幸,那传言是真的啊。不仅是真的,而且诅咒还严重到会影响后代……”
二世蹙眉,眉间的皱纹又加深了一点。
“你要赶她走吗?如果不这么做的话,说不定连你也会被波及到。”
“我看这一次可不像是小打小闹啊。”
“……”
二世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太公望赶紧滚蛋。
“得,我就知道叫你放弃学生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那你自己保重吧,我可帮不了你。”
太公望嘴上这么说着,但实际上却嬉皮笑脸,完全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
他的身体开始飘散出灵子。
这意味着他马上就要从时钟塔消失了,驱赶走魔物的功绩也会全部落到二世的头上。
但二世并不开心。不如说,这反而让他更加不爽。
然而到了这时候,思绪一片混乱的二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没有问他。
“喂,等等!”
“你说的那个,我身上的有意思的东西,到底是指什么?!”
埃尔梅罗二世火急火燎地大声喊道。
太公望不语,只是一味地微笑。
“喂!你这混账!”
二世对着空气气急败坏地大吼。
“……你在做什么?”
恰好路过的巴瑟梅罗君主注视着二世神经病一般的行为,面露困惑之色。
这一刻,埃尔梅罗二世——韦伯·维尔维特,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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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这可真是……”
被莱妮丝的声音打断了回忆,埃尔梅罗二世面色不善地俯视着坐在地上的太公望。
“这是怎么一回事?”
显然,他是在说昏迷的韦伯和麦肯锡夫人。
虽然看着曾经帮助过自己的老妇人躺在地上实在心疼,但二世也没有轻举妄动。
越是慌乱,越是要冷静。自乱阵脚只会让事情越来越麻烦。
“我跟你说过,我原本是要去打圣杯战争的,对吧?”
“这家伙,就是我的御主了。”
太公望伸出手,用中指的指节软绵绵地敲了敲韦伯的肩膀。
埃尔梅罗二世眼皮一跳。
“第四次?”
“第四次。”
太公望笑吟吟地看着他。
“顺带一提,韦伯·维尔维特现在是我的学生。接下来要跟着我学思想魔术。不过他现在中了很麻烦的子弹,所以得先处理一下才行。”
“起源弹!”二世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没了计较太公望占便宜举动的心情,“那肯尼斯老师呢?那边世界的老师怎么样了?”
“不清楚。但恐怕还活着吧,毕竟他的从者是个很靠谱的家伙。”
“嗯,比我这个连妲己都能认错的蠢货靠谱多了。”
太公望苦涩道。
一聊起他那将高扬斯卡娅认成妲己还空发大招的传奇操作,向来稳重的太公望就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变得软弱无力。
“诶~?”
听到“肯尼斯还活着”这个消息的莱妮丝眯起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然而现在埃尔梅罗二世和太公望一个心情复杂,一个仰着头忏悔自己的愚蠢举动,都没能注意到她。
只有格蕾发现了莱妮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但她猜不出莱妮丝的心思,只能一头雾水地看着她笑。
“那奶奶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把她也卷进来了?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二世绕开躺尸的韦伯,在玛莎·麦肯锡的身侧跪下来。
太公望收敛了笑容。
“她没什么事,只是昏过去了而已。但是另一位……”
“……”
不必多言,二世理解了太公望的意思。
但正是因为理解了,所以连身体都忍不住地发抖。
那位老人,那位即使发现自己受到欺骗,却仍然温柔待他的老人,已经死了么?
“卫宫切嗣……”
二世紧咬的牙关中泄出一丝哭腔。
他已经有所预料,所以绝不会轻易地落泪,然而悲伤是无法忍耐的。
就算他能将泪水全部都锁在眼皮下面,也无法遏制这种悲恸。
“……!”
莱妮丝的笑容凝滞了那么一瞬间。
看到兄长痛苦的表情本该是件很愉快的事情才对。但莱妮丝此刻却完全,没有感受到哪怕一点喜悦。
她默默记下“卫宫切嗣”这个名字,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