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从亚瑟的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由于圣杯被启动,圣杯战争在系统进程上已经结束了。
但即便如此,令咒却还是残留了下来。
所以,根据和令咒的微弱联系,亚瑟能够确定,眼前这个确实是自己的御主——卫宫切嗣。
但是……
——亚瑟握紧了圣剑,以看待敌人的眼神,肃穆地注视着两人。
绝对,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
——亚瑟不认为这会是错觉。
直感告诉他,这两人都能对自己产生威胁。
这是很荒谬的。
另一个人先不提,亚瑟自认为对自己的御主还算是有一定的了解。
卫宫切嗣能让自己产生这样强烈的危机感吗?
——答案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伤势完全复原,卫宫切嗣也只是一个并不算太强的人类。
可他现在给亚瑟的感觉,比很多英灵还要危险。
不用想也知道,这绝对不正常。
如果硬要亚瑟给出一个形容的话……
对,就和莫德雷德差不多。
同样是实力到达了根本不应该到达的境界,差别在于,亚瑟不会多嘴去问女儿的秘密,但对卫宫切嗣的变化,他不得不以探究的态度重视起来。
“……”
面对亚瑟的敌视,卫宫切嗣选择沉默。
并非是他不想回答,而是需要考虑后果。
自己的行径会引起怎样的变化——这完全是未知的。
卫宫切嗣不敢赌,尤其是在刚刚赌输到倾家荡产的现在。
他和那些越赌越疯狂的赌徒不一样。
他并不想赌,并且已经为此而感到无比的疲惫。
于是,他选择静默,将话语权交给言峰绮礼。
“日安,来此拯救世界的诸位。”
言峰绮礼负手而立,一副傲视群雄的样子,将卫宫切嗣护至身前。
是的,你没看错。
这货堂而皇之地后退一步,把卫宫切嗣当作盾牌挡在了自己前面。
原本面如死灰的卫宫切嗣被他这么一搞,血压隐隐有爆表的迹象。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急啊,言峰绮礼。”
以诺修斯并不意外言峰绮礼会出现在这里。
按照莫德雷德说的,取走了小圣杯的是言峰绮礼,那么打开圣杯之孔的当然也是他。
罪魁祸首会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了。
至于卫宫切嗣为什么会倒戈向那一边,这个问题之后再谈。
“啊,当然了。毕竟圣杯就只是个幌子而已,就算没能保护住也根本不用心疼。”
言峰绮礼一上来就放出一个劲爆消息,成功吸引了除莫德雷德之外所有人的注意力。
——包括卫宫切嗣在内。
他虽然有着阿兹·达哈卡的部分记忆,也知道他们在谋划着什么,但是对具体的计划却一概不知。
——这是一种明目张胆的防备。
“圣杯是……幌子?”
“喂,那边那个起来很像是神父的玩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扬斯卡娅不满地瞪着言峰绮礼。
“你是说,费了这么大劲,把所有人——尤其是我们都给耍了才搞出来的圣杯,是个诱饵?”
“开什么玩笑,你说这种话谁懂啊?!”
她怒斥道。
言峰绮礼闻言,恍然。
“抱歉,是我失言了。”
“应该说,圣杯打开的孔洞是‘计划A’才对。”
他换了一个措辞,继续说道。
“假如能够利用圣杯直接达成目的,当然是最好,是最佳最有利的选项。”
“但实际上我们都清楚,从这个孔洞出来,不被堵门是不可能的。”
“就像你们现在做的这样。”
“既然如此,明面上的孔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
“没有。”
“任它被毁灭好了。这只是一个备用通道,一个用来吸引火力的靶子。”
“不然,汇聚了如此多的魔力,打开的孔怎么可能只有如此规模呢?”
言峰绮礼扫了一眼遍布黑色飘带的天空,嘴角的弧度愈发放肆。
“真正的胎体,从一开始就备好了啊。”
“但是合适的孔并不好找吧?如果你们能随便在世界壁上开孔,那这个世界早就被你们这群蛀虫咬成花洒了。”
以诺修斯唯独对这一点感到困惑。
圣杯利用的是英灵座对从者灵魂的牵引力,借用的是英灵座的力量,所以能打开通往外侧世界的孔洞。
如果如今处于不完整状态的安哥拉曼纽自己无法打开通道,祂要去哪里找一个和圣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