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波亚卡厌烦地冷哼一声,“看你的表情我也知道。她有麻烦了是吧。”
“嗯。是彭比纳·泰勒的队伍,卡西特手下的索里安全部阵亡了。”尽管外表上保持了冷静,但波亚卡还是从穆诺兹的眼中看出担忧和焦急。
“你打算怎么处理,去救她么?”波亚卡审视着他的神色。
“......不行,我打不过彭比纳,而且这座岛总得有人看着。”穆诺兹垂下的眼睛迟疑地看着地上的固着蛤,最终摇了摇头。
波亚卡的嘴角微微上扬,“喂,穆诺兹。我和维塔砍了你那么多假期让你很不爽吧?”
“确实。不过为什么现在提这个?”
“既然你不爽,”波亚卡勒住蒙基拉龙的缰绳,转向卡西特去往的那个方向,“作为赔偿,我给你一个机会命令我去做一件事,如何?”
“你直白地说你要去救她也不会怎么样吧。”
“笑话,”波亚卡冷冷地干笑两声,“我无非只是不想看你丢了手下的苦瓜脸,那会毁了我的心情。”
“好吧。那么波亚卡·蒙基拉,我命令你去把卡西特救回来。”穆诺兹默契地笑了笑。
“保证完成任务。”波亚卡回过头,敬了个礼,微微一笑,举起对话机,“第五到第十二支队都有,跟我去大干一场吧。”
“我走了这里就剩下你带队了,其他地方可都抽不出人了,能处理的了吧?”波亚卡的后一句话是对穆诺兹说的。
“实在不行我就求维塔帮忙。时间紧迫,快去吧。”
......
彭比纳拖着卡西特的头发游向浮在海面上的潜艇,到达海面之后提着她的头发把她拽上潜艇,等潜艇舱盖打开之后就将她随手丢了进去。
“先别着急玩,彭比纳。”拉提皮提醒道,“可能会有人来救她的。”
彭比纳揪着卡西特的衣领把她提起来,“你求救了没有?”
卡西特没有回答。
彭比纳面不改色地折断了她的一根手指,“我问你,求救了没有?”
卡西特的脸色因为剧烈的疼痛转为苍白,但她还是一言不发。
“我看你的同伙都不会穿这身衣服啊,”彭比纳把卡西特随意地抛进潜艇的角落里,“老哑巴,我看大概在你们那谁都瞧不起你,要是没有这身衣服,你就彻底感觉不到你是王朝的一员了,是吧。”
说完这句话,彭比纳的脚恶狠狠地踏在卡西特的脸上。
“彭比纳。”拉提皮催促道。
“好啦,我这就来。”彭比纳呵呵一笑,“别太担心,能被派来救臭鱼烂虾的也只能是臭鱼烂虾。”
“看住她,要是她敢轻举妄动就别节省你们的子弹。”拉提皮对潜艇内的索里安们吩咐道,随后盖上舱门。
黑色的血液顺着卡西特的鼻孔往外流,现在她只能动弹不得地躺在潜艇里了。
相比于自己的命运,卡西特更关心他们所说的“他”到底是谁。
如果说能看到不少有用的情报,那么他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做到这一点的?
她无法看透眼前的重重迷雾,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潜艇正在下降,这种真切的触感又让残酷的现实暴露在她的面前。
的确,像她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复兴者,拯救她到底有何意义。
即便是要从她身上获取情报,又能获取些什么。
这个世界上并不缺乏复兴者,尤其是普普通通的复兴者。在这个破碎世界上的近百万复兴者之中,并非每一位都有自己的领地,都能担当起“亲王”这个称号。战争开始仅仅一个月,已经不知有多少和她一样普通的小队长遭遇了这样的命运,无论是王朝还是联盟,被俘都意味着残酷的折磨和死亡。
利益的根本不同决定了战争的你死我活,两个时代的主导者之间只残留下最冷酷的猜忌和最血腥的憎恶,王朝蔑视联盟在自己灭亡之后夺取世界,联盟则仇视压制自己的种族近一亿年的死敌。
在这场战争中,只有飙溅的血液才能清洗没有退路的厌恶,为生存而进行的战争没有和平的立足之处,只有不停的杀戮,一直到联盟与王朝之中有一方耗尽资源,伤亡殆尽,丢掉最后一寸地盘。胜利者会在遍布世界的血迹之中确立新的规则,重新主导世界。
这就是复兴者们,无论是王朝还是联盟,无论是撒哈拉还是雷克斯,亦或是他们率领之下的数十万复兴者,复兴者之下的数百万索里安不可避免的命运。
卡西特忽然感觉十分疲倦,她缓缓合上眼睛,感受潜艇下潜时轻微的摇晃。
她并不知道前方到底有什么残酷的未来正在等待着她,但她知道,现在是可以放肆地休息的时候了。
她休息的时间不算长,外面传来的轰爆声将她惊醒过来。
卡西特眨巴着眼睛,下意识地想从地面上爬起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