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些冰块炸掉。”彭比纳冷静地通过潜艇上的广播命令道。
“但是那些冰块里还有......”阿拉巴马似乎想要提出劝阻。
“你想断一根手指,还是断一只手?”彭比纳耸了耸肩,说话的语气轻松到似乎根本不是在决定部下的生死。
阿拉巴马没有再说什么。
一发发鱼雷从海爬队列之中的潜艇前端发射出来,急不可耐地射向阻拦在队伍前方的冰块。
被鱼雷炸掉的冰块停止了进一步扩张,透过纷纷沉向海底的冰块和索里安的残躯之间的间隙,彭比纳与阿拉巴马都看到了前方数百米之外的王朝海军阵列。
“看来躲不掉要打一架呢。”阿拉巴马叹了口气,“真不幸啊。”
“你先和普罗里格打个电话告诉他情况怎么样。”
“明白。普罗里格,我们现在遭遇敌方一股队伍进攻,数量在两百以上,有潜艇随从。我们目前情况并不危急,准备接敌。”
“散开,准备战斗。”彭比纳整了整大衣的衣领,果决地下达命令。
接到命令的那一刻,皮埃尔页岩营的部队宛如一个拥有共同生命的巨大整体,转瞬之间展开训练有素的扩散运动,使得索里安之间的距离变得更加广阔,以躲避来自敌方的鱼雷。
嗜血的海洋猛兽展露出口中的利牙,健硕的躯体上附带的鱼雷发射器在小型索里安的操纵之下发射致命的爆炸物。
海爬们优雅而迅捷的躲闪导致第一波互相射击的鱼雷掠过彼此的身边,对双方各自造成的伤害都并不严重。
王朝海军与联盟海军呈冲锋阵列互相冲击,首当其冲的是两个时代的统治者----凶猛的沧龙科与上龙科顶级掠食者。
在熏黄的日影之下,彭比纳判断正面进攻的王朝军处于严重的数量劣势,他们绝不可能在正面交锋中占据上风。
既然同样是狡黠而经验丰富的生存者,彭比纳当然也就明白对手的意图绝对不是以卵击石。
他们的数量或许的确处于劣势,他们应该也并不抱歼灭这批联盟军的目的。他们的目的或许是骚扰和尽可能的削弱,以及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全身而退。
妈的,想的倒轻松。
现在就让咱们瞧瞧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王朝军与联盟军前锋之间血腥的搏斗已经开始,近距离的鱼雷轰炸开索里安的骨肉,将碎肉与粉末如同雨点般洒向堪萨斯海的底层。沉重的撞击和咬合足以碎裂骨骼,令人不寒而栗的裂解声在海水之中柔和地传播开来。
彭比纳不耐烦地左右摇摆尾鳍。
就是因为得负这该死的责任我才非得呆在这棺材似的潜艇里。
所以我讨厌动脑子指挥。
“第二支队注意:分散在队伍内,监视下方和侧面情况,暂时不要加入战斗,发现异常立刻报告!”彭比纳命令道。
“主角到现在还没上场呢。”阿拉巴马结束了与普罗里格的对话,冷眼看着潜艇小窗之外的激战场景。
“我想再过不久就能见到了。这个家伙一点也不忌讳用自己的生存战略,看来实在是自信非凡呀,”彭比纳笑呵呵地敲了敲控制板,“就像我一样。”
“在数量劣势的情况下也要开打也很有彭比纳的风格。”阿拉巴马微微一笑。
“好啦,先别聊天了。咱们的事情还多着呢。”彭比纳揉搓着自己的手,扳动自己的手指,让指关节发出清晰的活动声。
仿佛应和她这一句话似的,来自遥远北方水域的冰块在温暖的内海道海水之中瞬息冻结,将又一批进攻的联盟海军禁锢在它冰冷的躯壳之内,随即在战斗之中悄然崩碎。
彭比纳不动声色地凝视着窗外自己部下的死亡,仿佛事不关己。
在挑战呢。
“快点出来呀,再不出来的话我就要把你的手下全部宰掉了呀。”彭比纳·泰勒低声念出想象中敌人的台词,不屑地挑了挑眉,幻化出武器,通过潜艇壁上的开口将其伸出,发光的冲角掩映在众多海王龙索里安的护卫之下。
海浪组成的小型海王龙骨架大张开排列着满口尖牙的利嘴,挥舞强劲有力的尾鳍冲过巨兽搏斗的战场,如同狂风一般席卷在王朝军前锋之间,用自己的躯体与四处散射的鱼雷相撞,将王朝军的远程进攻所能造成的伤害降到最低。
到现在,主角是不是应该露个面了呢?
彭比纳收回武器,全神贯注地注视窗外的战场,这场战斗到现在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已经达到了极度惨烈的程度。
可以说,她的耐心换来了应得的成果。
在持续的等待之中,战场的氛围仿佛陷入了一阵寂静。
极度短暂的寂静从方方面面掌控了堪萨斯海之中血腥的激战,就像本能反应一般,彭比纳和阿拉巴马都感觉到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