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云对视一眼。
我们把埃雷拉龙头顶上的刀和筷子全部放回桌子上,纸板上的不动,然后我捧了一朵还没切碎的花菜,安在埃雷拉龙的鼻尖,模拟一个骨瘤,“这样呢?”
“这是什么?”连利伯拉都不禁表示了疑惑。
“是加拿大厚鼻龙……”难以抑制的尴尬袭向了我。
摇头。
“那……”我再拿了一根筷子,放在颈盾和鼻骨隆起之间,“这是拉库斯塔厚鼻龙,你熟不熟?”
依旧摇头。
我放下花菜,抓起刚才制作的道具——两根粘成直角的硬纸棒。“假设这是一个从恐龙的鼻骨长出来的角,方向本来是向上的,在这里弯向前方,你见过这种前弯角野牛龙吗?”
小男孩依旧摇头。
“你摆的那几位,全都是我的朋友,所以是不可能的。”利伯拉劝导般地对我说。
然后我又试了贝氏开角龙、华丽角龙之类的,都没成功。
那么试一试甲龙类吧!
我从床上抱起棉被,把埃雷拉龙裹了一圈,叫它把身体再放低,拆下颈盾,然后把我家的锅拿来,用胶布把锅把与埃雷拉龙的尾尖绑在一起,“假设这头恐龙的身上有骨质的甲片,你记起来了吗?”
失败。
我把锅给卸了下来,抓了抓头,有点绝望。甲龙也不行,那结节龙类呢?
“假设这头恐龙从颈部到肩部有突出的大型骨刺,你认识吗?”
还是摇头。
我终于疲倦地坐了下来,示意埃雷拉可以收回本体。
“认输了吗?”云碰了碰我。
“认输了,这太难了。”我刚坐下就又站起来,心中五味杂陈地收拾道具。
“抱歉。”柯霖默默地低下头。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没有成为复兴者或许也是种幸运呢。”云在我身旁帮我收拾,尝试着安慰我。
我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鼓声,就知道是推销的队伍又带着一批杂七杂八的乐器来了。
这种玩意属于单纯的扰民。鼓声由远及近,突然吹响一声悠长的长号。
真吵啊。
等我收了一堆筷子拿在手里,回过身准备放回厨房的时候,才察觉到柯霖正在呆滞地看着地板,不由自主地抓着头发。
手中的筷子散落一地,我一个箭步窜到柯霖面前,“怎么了,是不是……”
“那声音,有点熟悉……”
“声音,什么声音,难道是……”
一个想法像闪电般映照了我的脑海。
声音……
鼓声?有可能显示了对于低频声音的敏感。
不,更重要的是号声,长号的声音。
哦,长号,我明白了。对了,之前出去找柯霖的时候,灭绝给了我一段他生前的记忆,特征有会咀嚼、尾巴僵硬、舌头灵活,明显的鸟脚亚目鸭嘴龙超科特征。
而且有这么一种鸭嘴龙科恐龙的声音得到了复原,那种叫声就像长号。
我再多问了几个问题,小男孩都恍惚地进行了回答。但重要的并不是目的本身,距离成功仅有最后的一小段距离,然而这一段距离却绝不可被利伯拉目见。
“利伯拉小姐,我们快要接近真相了。能不能请你现在给联盟方面通报一下我们的进展,好做出下一步判断?”我向利伯拉请求道。
“我明白了。”利伯拉言罢,借用了我的卧室,关上门。
这样,我支开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拉着小男孩进到我父母的卧室,将门关上,右手抽出灭绝,在空气中快速写下一串字母。
这次奏效了,字母飞速转动,飞向了小男孩的前额。
周围的一切事物开始模糊,复兴者生前的记忆占据了我的脑海。
……
睡眠的时间很漫长,长到令我不知所措。
我醒来以后,花了一段时间才回忆起发生了什么,应该干什么。
无论如何,总算熬过了一天。
那时天亮应该有一段时间了,有我不认识的鸟在枝间长鸣。
首先我应当去喝水。我睡迟了,叶子上的露珠都干了。
我蹑手蹑脚地行进在林间,提心吊胆,如履薄冰。每一次踏步我都仔细试探脚下有没有可能导致灾难的枯枝败叶,每一次前进我都力图悄无声息。
我走着,小心翼翼地从灌丛上扯下一片叶,在嘴中细细咀嚼。
这样,我来到横穿森林的一条溪流边上。
那里植被太过茂密,空间太过狭小,大型的食肉动物应该进不来。
我可以放松警惕了吗?
在我埋头痛饮,听到灌丛中传来的阴森声响时才发觉不可以放松。
一股阴风在我还没来得及抬起头时卷向我的脑袋。
利牙咬合在我还没长长的头冠上,所幸咬的不深,角度也不对,被我一下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