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院旁的竹林，纪尘不由得想起当初在丹青学府后山练剑的场景。
自离开丹青学府后，他已许久没有渡过那般平淡的日子。
“纪公子，您看此处可还满足符合您心意？”
王诚恭敬道。
尽管长老对纪尘有些误会，但他内心认定，纪尘并非为了圣物而来。
他自认他的修炼天赋还算不错，但和纪尘相比，却如萤火与皓月争辉，不值一提。
甚至整个雷鸣仙域也不见得有能超越纪尘的天才。
仅凭这一点，纪尘便足以加入任何宗门，享受无上待遇，
倘若纪尘真看上了他们宗门圣物，直接抢夺即可，哪需要编造这么多理由。
纪尘见王诚模样，不禁笑道：“王兄无需如此客气，此地颇为清净，哪有不满之理。
倒是王兄，将我们留下就不怕被长老责罚吗？”
王诚憨笑道：“我相信公子为人，绝不是长老说的那样。
倒是万一乾元宗遇到麻烦，还请公子能不计前嫌，能帮则帮。”
“好，我答应你。”
纪尘没有拒绝，就此住下。
王诚识趣的离开此地，随后叫来一位女弟子服侍三人起居。
小院内，纪尘三人坐在石桌旁，上面摆放着灵茶。
封无妄端起灵茶细细品味，随即赞叹道：“这个王诚表面看着憨厚，心思倒是细腻。
送来的这些灵茶品质与本王平日所喝固然有些差距，但对他们这个小宗门而言，却已是上品。
由此可见，此子待人倒是真诚。”
“前辈似乎很看好他？”纪尘道。
封无妄先是点头，又随即摇头，“此子心性固然不错，但天赋还是差了点。
将来能突破至尊估计就已是极限了，不然，本王倒是可以指点他一二。”
纪尘听后，不禁无奈摇头。
要真说起王诚的修炼天赋，放眼整个仙界，绝对不低。
甚至在寻常修炼者中，已是佼佼者。
否则也不会被乾元宗宗主收为亲传弟子了。
但封无妄身为仙王，眼光自然高了许多。
非仙圣子嗣，几乎入不了他的法眼。
纵使王诚的修炼天赋已是普通修炼者的天花板，但和那些拥有底蕴的真正天骄相比，却差太多。
甚至，即便努力一生，都难以望其项背。
即便如此，王诚也已是寻常人眼中遥不可及的存在。
不得不说，这对寻常修炼者而言，无疑是最大的悲哀。
但纪尘并不完全认同这个观点，他沉吟道：“上限虽由天赋决定，机缘同样可突破上限。
只要胆大心细，意志坚定，纵使天赋不佳，凭借意志和气运，依旧可以夺造化，强己身。
我相信，他的未来，绝不仅仅止步于寻常至尊境。
或许，有成为仙圣的可能。”
“哈哈哈，你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有如此气运，夺取造化，突破极限。
更多的，是倒在抢夺机缘的路上。”
封无妄依旧坚持道。
只因这点，他深有体会。
他突破太乙境，已经数百年。
修炼之事，他从未怠慢，甚至远比同境其他人努力。
这也使得他的实力，远超其他仙王，甚至一度被称为帝境之下第一人。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连帝境门槛都无法触碰到半分。
这便是被与生俱来的天赋所限。
尽管他从未放弃证道沉底，可即便到死，他或许也只能停留在仙王之境。
纪尘没有否认，修炼之路本就不公。
想要打破限制，唯有拼命夺取机缘，才有些许可能。
接下来几日，纪尘一直沉浸于炼化精血中。
在这段时间修炼下，他体内的万兽之血越发浓郁，尤其烛龙血脉，也隐隐有要发生质变的迹象。
待他将手中存储的精血全部炼化，到时，他的血脉之力将强大到难以想象。
即便帝血，也无法与之媲美。
这一日，晨雾尚未散尽，青竹如墨。
纪尘罕见没有继续炼化，而是踏入竹林，演练起寒川映月。
细碎的光斑透过竹叶缝隙，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碎金。
纪尘手中长剑斜指地面，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剑刃微微颤动，若有龙吟。
忽的，他肩头微沉，身形如惊鸿掠起，长剑脱鞘而出。
一道寒光划破晨雾，映得周遭竹叶都染上一层冷冽的银辉。
手腕轻转，剑势陡然舒展，剑尖点过空气，带起细微的破空声，与竹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剑势渐起，寒光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