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面前，灰袍老者竟罕见升起渺小之意。
与面对烬琉时不同。
烬琉仙帝带给他的是绝对的压迫，内心不敢有丝毫反抗。
仅是一道眼神，仿佛便可将他抹杀。
面对纪尘的剑气，心中却是荒谬和惊骇。
他从未想过，一个至尊境的小辈敢与他正面交锋。
当万丈剑气挥出的刹那，就连他心神都随之一荡。
他能清晰感知到，双方在修炼上的差距。
只因纪尘对剑道的领悟，远在他之上。
“轰——”
双方剑气碰撞，余波回荡在西玄城上空。
灰袍老者被余威震退，眼里充斥着不可思议。
正面交锋中，他竟被一小辈给逼退了，简直匪夷所思。
为找回场面，灰袍老者化作流光狠狠撞向纪尘。
电光火石间，双方本命仙器交织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每一次声音发出，轮回剑的剑芒便会耀眼几分，反倒是他的本命仙剑逐渐落入下风。
同为王器，灰袍老者竟从自己的本命仙剑中感受到了一丝惧意。
如此情况唯有一种可能，纪尘手中那柄仙剑的品质，远在他的本命仙剑之上！
“锵！”
“锵！”
“锵！”
数个呼吸间，双方再度交手不下百次。
漫天剑气在空中纵横，逼得夜渊和夜纱两人不断退后。
眼看纪尘竟在灰袍老者手中坚持了下来，夜渊有些焦急。
他深知，仅凭他父亲的帝血分身，很难击败烬琉。
双方虽同为帝境强者，却同样有高低之分。
他父亲不过太乙境八重天，而烬琉仙帝，恐早已是太乙境巅峰。
灰袍老者若不能尽快解决纪尘，等到两位帝境分身战斗结束，很可能因此错失良机。
想到这，他传音催促，让灰袍老者不要留手。
殊不知，灰袍老者此时苦不堪言。
他何尝不想赶紧将纪尘镇杀。
可他越打越是心惊。
他所施展的任何剑招，仿佛都被纪尘看破。
每一次出招，都能被其抓到破绽反击。
反倒是纪尘的剑法，看似简单，却变化万千。
任由他如何出剑，都无法突破密不透风的剑墙。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糟糕。
好似一开始，他便被纪尘牵着鼻子。
“唰——”
一个不留神，灰袍老者再度露出破绽，被纪尘剑气斩中。
灰色长袍被撕裂开一条长长的裂缝，狰狞的剑伤中，鲜血涌出，染红了衣袍。
他意念一动，伤势瞬间恢复，但紧接，他察觉到不对。
一缕死亡气息，竟顺着伤口涌入了他体内。
当内脏与死亡气息触碰的刹那，生命之力已然被这股死亡气息吞噬大半，并使其变得壮大起来。
好在他及时发现，将其炼化，这才没酿成大祸。
即便如此，他依旧心惊。
这道死亡气息所展现的法则之力似乎还在他之上。
尽管暂时没对他造成多大影响，可当身上伤势越来越多，他的肉身精气迟早会被这股死亡气息吞噬干净。
“原来如此，你竟打算以这种方式战胜老夫吗？
哼，区区气血给你吞噬了又如何。
只要老夫本源还在，即便肉体全毁，也可恢复——
你不过至尊境而已，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你又能坚持多久！”
交手中，灰袍老者冷言道。
尽管纪尘给他带来不少震撼，但仅是这样，可不足以杀死他。
至于身上伤势，转瞬间便可复原。
纪尘不语，剑意却越发恐怖。
轮回剑的力量还在变强。
刚才的交手，不过是在适应罢了。
渐渐地，灰袍老者感觉到不对。
他也能清晰感知到，纪尘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增加，他被轮回剑斩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甚至一不小心，竟被割下一大片血肉。
趁此机会，纪尘操控死亡法则笼罩灰袍老者的伤口。
不等灰袍老者恢复伤势，其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败，露出枯骨，并顺着全身四处不断蔓延。
当灰袍老者想要抑制这股力量时，却发现这次的死亡之力远比之前还要强大。
一时间，就连他也无法完全将其炼化。
“老匹夫，受死！”
见灰袍老者被死亡之力纠缠，纪尘不再犹豫，全力施展空间法则，化作领域封锁四周。
死亡之力自轮回剑内肆意涌出，狠狠朝灰袍老者头颅刺去。
这一剑若是刺中，灰袍老者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