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变得深沉,带着回忆的意味:
“当年,那些域外生物的先锋部队第一次入侵我们九界(北欧神话中的九个世界)时,我们阿斯加德众神,连同华纳神族、精灵、矮人,甚至巨人都不得不暂时放下恩怨,联手抗敌。那一战……打得太惨烈了。无数英勇的战士和强大的生灵陨落,世界树都因此受损。我们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才勉强击退了它们的先头部队,将它们暂时隔绝在世界之外。”
阿加斯德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盯着虚空,仿佛看到了昔日的战场:
“而那些怪物最恐怖的地方,不仅仅是它们强大的物理力量和诡异的能力,更是它们那种能够侵蚀、扭曲、污染一切‘有序存在’的本质!它们散发出的‘信息’本身,就是一种剧毒,一种疯狂!连神明的心智都可能被其污染、瓦解!”
她看向宿羽尘和笠原真由美,说出了一个堪称惊悚的秘闻,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跟你们说一个只有我们阿斯加德神族内部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秘辛吧。这件事,连很多人类的神话传说都记载错了,或者根本不敢记载。”
阿加斯德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们北欧神话里那个着名的‘邪神’、‘诡计之神’——洛基。在最初的最初,他并不是你们神话里描述的那个天生疯癫、满脑子坏水、热衷于恶作剧和破坏的混蛋。”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恰恰相反。在遥远的过去,洛基曾经是我们阿斯加德最受尊敬、最令人信赖的‘智慧之神’之一!他聪明绝顶,思维敏捷,常常能提出出人意料的巧妙解决方案,在诸神会议上是不可或缺的智囊。他也曾是为阿斯加德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功臣。”
“那么,他后来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样子?” 宿羽尘忍不住问道。
阿加斯德的眼神暗了暗:
“一切的转折,发生在一场史诗般的战斗之后。我们的雷神托尔,在历经苦战之后,奇迹般地活捉了一头入侵的域外生物——一头形态诡异、如同巨大章鱼与肉山结合体的怪物。当时,诸神对于如何处置这个战利品产生了分歧。有人认为应该立即彻底消灭,以绝后患。但也有人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或许可以尝试与这种前所未有的存在进行‘交流’,了解它们的本质、弱点,甚至它们的‘世界’。”
她叹了口气:
“最终,后一种观点占了上风。但谁去进行这种危险的‘交流’呢?这需要极其坚定的意志、强大的精神力量和超凡的智慧。众神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当时以智慧和意志坚定着称的洛基身上。”
阿加斯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那恐怖的一幕跨越时空再次浮现:
“洛基接受了这个危险的任务。他调动全部的神力,将自己的精神感知小心翼翼地向那头被重重封印的怪物延伸过去,试图解析它那混沌疯狂的思维,建立哪怕最微弱的联系……”
她停顿了很长时间,才缓缓说道:
“结果……仅仅五秒钟。只有五秒钟。”
“五秒钟后,洛基收回了他的精神感知。然后……他就疯了。”
阿加斯德的语气充满了沉重和一种宿命般的悲哀:
“不是慢慢变得古怪,而是瞬间、彻底地陷入了疯狂和混乱。他原本清澈睿智的眼神变得浑浊而充满恶意,他开始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和狂笑,他的行为变得完全不可预测,充满了破坏性和恶毒的趣味。他从阿斯加德最受尊敬的智慧之神,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邪神’、‘灾祸之源’。”
她看着听得入神的两人,说出了关键:
“这就是为什么,在我们北欧神话的后续记载中,众神对洛基那些越来越过分、甚至导致诸神黄昏提前到来的恶行,似乎总有一种‘无限包容’或者说‘无可奈何’的复杂态度。因为所有核心神只都知道——洛基的疯狂,并非源于他的本性,而是一次因公受伤!一次为了探索未知、保护九界而遭受的、不可逆转的‘工伤’!他的神格和心智,被那头域外怪物的‘信息毒液’彻底污染、扭曲了。”
听完这个惊人的秘闻,隔离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笠原真由美最先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想起一件事,忍不住吐槽道:
“等等,阿加斯德,你前几天不是还跟凯瑟琳聊天的时候说,你最讨厌、最看不惯的神只就是洛基吗?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搅屎棍?怎么现在又说他其实是因公受伤的可怜虫?”
阿加斯德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非常复杂、混合着理解、无奈和依旧鲜明厌恶的表情。她摊了摊手,语气倒是很坦然:
“拜托,这两件事不矛盾好吗?他因公受伤,变成疯子,这很可怜,我承认。但这和他后来做的那些破事——挑拨离间、制造灾难、害死光明之神巴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