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心头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加重了一分。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宿羽尘将最后一口泡面吃完,合上了笔记本。
午餐时间很快结束。众人收拾好垃圾,再次上车,准备开始第三条,也是最后一条备选路线的实地勘察。
这条路线规划如下:从诺瑅科研中心出发,先沿 六环外侧辅路(北向) 行驶一段,然后经 沙河水库 路段,驶上 京藏高速,再转入 机场高速,最终抵达 机场t3货运通道。
全程大约五十一公里,比第二条路线稍近一些。
车辆启动,沿着六环外侧平稳行驶。当接近沙河水库大坝路段时,宿羽尘脑中的“警报开关”再次尖锐地鸣叫起来!
这是一段沿着水库边缘修建的公路,一侧是波光粼粼的广阔水面,另一侧则是陡峭的山坡或堤坝。公路本身不算狭窄,但视野受到地形限制,特别是经过大坝顶部时,两侧都是深水区,毫无遮挡,如果前方或后方被堵住,车队将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打劫”地点!
宿羽尘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刚想按下耳机向指挥部报告这里的极度危险性——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通话键的瞬间,他的目光捕捉到了前方路边的景象。
只见一队大约十人左右、全副武装、穿着黑色特警作战服、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正以标准的战术队形,在水库大坝两端的路口和制高点上巡逻执勤!他们显然已经接到了命令,提前在此布防。
看到这一幕,宿羽尘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松弛下来,手指从耳机上移开。
“指挥部……果然已经考虑到了。”他心中暗道,对异调局和武警部门的快速反应和周密部署感到一丝欣慰。
看来,这条路线上的几个明显风险点,都已经被专业的作战指挥人员发现并提前采取了防范措施。这让他对傍晚的正式押运,多了几分信心。
车辆平稳地驶过了沙河水库大坝路段,那些武警战士的身影在后视镜中逐渐变小。
接下来的路程相对平稳,直到车辆行驶到回龙观附近,经过一段废弃的铁路站台区域时——
“嘶……”
宿羽尘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冷颤!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瞬间爬升到后脑勺!
他猛地坐直身体,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向车窗外那片荒废的站台区域。
这里看起来平平无奇:一段早已停止使用、锈迹斑斑的铁轨,一个破败的水泥站台,几间窗户破碎、墙皮脱落的旧平房,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适合设下重兵埋伏的地方。空间不够开阔,掩体也不够坚固,撤退路线更是受限。
按理说,卡奥斯选择在这里动手的可能性极低。
但是……
宿羽尘的直觉,那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却在疯狂地向他示警!
这里不对劲!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死死盯着那片区域,目光快速扫过每一个角落。就在车辆即将完全驶过废弃站台的刹那,他的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在站台后面那排破败平房的阴影里,有几道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身影……似乎也穿着深色的制服,戴着警帽?是……武警?还是提前布防的特警?
宿羽尘猛地回过头,透过车尾的后窗玻璃,努力向那片区域望去。
的确,有几名穿着类似特警制服、戴着警帽的人影,正站在站台边缘,似乎也在执行警戒任务。他们的姿态看起来很放松,有的在抽烟,有的在闲聊,与之前在水库大坝看到的那些纪律严明、警惕性极高的武警战士,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是错觉吗?
还是……因为这里不是主要风险点,所以布防的同志比较松懈?
宿羽尘摇了摇头,用力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连续的紧张观察和精神高度集中,让他的感官似乎也变得有些敏感过头了。
“可能……真是我太紧张了,有些草木皆兵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过度警惕产生的幻觉。
但是,内心深处,那股隐约的不安感,却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刚才那一瞬间感受到的、来自那些“特警”身上的气息……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具体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是气质?是站位?还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就在宿羽尘为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感而困惑时,在距离回龙观废弃站台不到两公里外的一处隐蔽的临时指挥点内。
一个穿着与现场武警、特警制服略有不同、肩章显示为更高阶警官、头戴特殊警帽的男人,正脸色铁青地站在阴影中,对着手中的一部经过强加密的卫星电话低声咆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其中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