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送往楼下等候的救护车,准备送往医院进行进一步检查和治疗。而那些未受伤但作为重要当事人的宾客(如康迪等),则被礼貌而坚定地“邀请”前往公安局,配合后续的调查和笔录工作。
现场虽然依旧有些嘈杂,但在警方高效专业的控制下,混乱迅速平息,秩序得以重建。
这时,于望并没有立即去关注那些正在撤离的大人物们,他的目光首先锁定了站在吧台附近、气质超然、正与宿羽尘低声说着什么的笠原真由美。他整了整自己的制服(国安特勤队便装),大步走了过去。
虽然从未见过面,但于望早已通过沈清婉的汇报和内部资料,对今晚出现在这里的几位关键“外援”有了清晰了解。眼前这位仪态万方的樱花国贵妇,无疑就是那位及时报警、并亲手拆除了五公斤炸弹的“奇女子”——笠原真由美。
于望走到笠原真由美面前,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公事公办但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开口问道:
“这位女士,您好。打扰一下,请问……您就是本次事件的报案人,笠原真由美小姐吗?”
他的语气平和,带着确认的意味。
笠原真由美闻声转过头,看向于望。她虽未见过此人,但目光扫过他胸前并不显眼却特殊的徽记和那身干练的气质,立刻判断出这应该是国安系统的人,而且很可能是沈清婉的上级,此次现场处置的前线指挥官。
她脸上随即浮现出那抹惯常的、无可挑剔的优雅微笑,微微颔首,用清晰而温和的汉语回应道:
“是的,警官先生。我就是笠原真由美。刚才用卫星电话联系警方,报告二楼有炸弹威胁的,正是我。请问……您现在是需要我配合,立即在这里做个初步的笔录吗?”
她的态度配合而从容,没有丝毫紧张或抗拒。
于望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那倒不是,笠原女士。正式的笔录不着急,等您跟我们回到局里,安顿下来之后再做也完全来得及。”
他话锋一转,切入当前最关心的问题,语气变得严肃:
“我过来主要是想向您确认一下那颗炸弹的现状。您报警时说拆除了炸弹,我想知道,它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情况是否已经完全、彻底地得到了控制?有没有残留的风险?”
这是排爆工作最核心的安全问题,必须万无一失。
笠原真由美理解地点了点头,伸手指向藏品室的方向,语气肯定但带着提醒:
“啊,关于这个,您放心。那颗炸弹的计时装置已经被我成功停止,目前处于非工作状态。”
但她紧接着补充了重要的安全信息,神色认真:
“不过,有件事必须提醒您和排爆的同志们——那颗炸弹的内部,安装了非常敏感和复杂的水银倾斜感应开关。为了避免触发这些开关,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我在让计时器停转之后,没敢移动炸弹本体分毫。它现在仍然原封不动地放在藏品室的运输箱里。”
她看向于望,强调道:
“所以,一会儿你们的排爆专家在搬运和处理那颗炸弹时,一定要万分小心,动作必须极其平稳轻柔,最好使用专业的防爆运输设备和工具。任何大幅度的倾斜、震动或者不当操作,都有可能重新激活那些水银开关,引发爆炸。这不是开玩笑的。”
于望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好家伙!合着这最大的威胁只是被‘暂停’了,还没有被‘解除武装’啊!真正的危险搬运工作还在后头!” 他之前还以为炸弹已经完全无害化了。
但专业素养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立刻拿起肩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用清晰而急促的语气呼叫:
“排爆组!郝伟!听到请回话!”
几秒钟后,对讲机传来回应:“于队,我是郝伟,请讲!”
于望快速说道:“郝伟,带上你最得力的伙计,还有你们那套最稳当的防爆运输设备和机械臂!立刻到二楼藏品室这边来!重要目标炸弹已确认拆除计时功能,但内部有敏感水银开关,禁止移动!需要你们进行专业转移!重复,目标有高危水银开关,务必小心再小心!我让报案人给你们带路!”
“明白!水银开关,高危!我们马上到!” 郝伟的声音也凝重起来。
结束通话,于望对笠原真由美道:“麻烦您稍等,我们的排爆专家马上过来。还得请您带个路,具体说明一下情况。”
笠原真由美自然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