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电话,打给先锋集团法务部的首席律师,他的语气变得谨慎而带着暗示:
“麦克,是我。听着,今晚这边出了点事,可能警方稍后会找我‘了解情况’。关于那个乔治·哈特,也就是最近福克斯新闻上经常出现的那名恐怖分子‘小丑’,你记得吧?我以前在一次商业酒会上,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他。当时他看起来是个正经商人。后来何薇小姐说想认识一些‘有门路’的朋友,我就随口提了一下,牵了个线。仅此而已。我完全不知道他后来变成了恐怖分子,更不知道何薇跟他有那些非法交易!明白吗?如果警方问起,这就是事实。你立刻准备一份相关的声明稿,以及应对警方询问的预案,重点突出我的‘不知情’和‘无意中介’角色。必要时,可以强调何薇小姐当时是黑曜石集团的代表,我作为协办方,有义务协助她拓展人脉……嗯,对,就这么说。”
第三个电话,打给他在老虎国家族的管家,语气阴冷:
“老亨利,是我。动用家族在情报圈和‘清洁工’圈子的所有资源,给我查!查乔治·哈特,查整个哈特家族!我要他们家族过去三十年内所有的丑闻、污点、财务漏洞、违法记录!特别是乔治·哈特五年前在苏黎世那件事的所有细节和内幕!不管花多少钱,找多少人,我要在三天内看到详细的报告放在我桌上!另外……联系‘剃刀’或者‘灰烬’那些人,给他们一笔预算。我要哈特家族的人,在未来半年内,不断地‘出意外’!从老到小,一个也别放过!我要让他们家族,为乔治今天对我的侮辱和威胁,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记住,要做得干净,像意外。”
……
阿加斯德漂浮在空中,看着康迪一个接一个地打出这些电话,听着那些充满算计、冷酷和杀意的内容,即便她身为见多识广的女武神,也不禁感到一阵寒意和……荒谬。
她通过灵觉链接,对笠原真由美感叹道:“真由美,你绝对猜不到这家伙在干什么……我的天,炸弹威胁刚解除,警察还没来,他居然已经在布局做空快要完蛋的盟友公司的股票,给自己找律师编造脱罪说辞,还要策划报复恐怖分子的家族……他们这个‘黯蚀议会’,不是号称什么‘共济会’式的兄弟组织吗?怎么成员之间都是这种表面兄弟,背后捅刀,甚至落井下石的关系?这也太虚伪,太可怕了吧?”
笠原真由美收到传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回应道:“很正常。所谓的‘兄弟会’,‘秘密结社’,很多时候不过是利益捆绑的遮羞布罢了。当更大的利益,或者生死危机出现时,所谓的‘兄弟情谊’往往是最先被抛弃的东西。更何况,他们本质上都是一群追逐权力和财富、漠视道德与生命的掠食者。康迪的反应,很符合他的人设。你都录下来了吗?”
“当然,一字不落,高清无码。”阿加斯德保证。
“好,继续盯着,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这些录音,都是将来可能用上的好东西。”笠原真由美吩咐道。
……
视线转回吧台附近。
康迪走后,现场的紧张气氛缓和了不少。林妙鸢终于有机会,将目光完全投注到刚刚经历了一番唇枪舌剑、此刻站在宿羽尘身边微微喘息的凯瑟琳身上。
她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一种好奇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凯瑟琳。那目光并不凶狠,甚至可以说有些直白和……探究,仿佛在欣赏一件新得到的艺术品,或者评估一个新加入的……“家庭成员”?
凯瑟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刚刚面对康迪时的锋利和冷静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正宫娘娘”时本能的心虚和紧张。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床单裙的边缘,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位林小姐……她到底想干什么?’凯瑟琳心中忐忑不安。‘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讨厌我?毕竟我确实是来……抢她丈夫的。虽然现在情况变了,但……她会不会想揍我一顿出气?或者用更难听的话骂我?’
就在凯瑟琳内心戏十足、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妙鸢终于停止了“围观”。她不仅用眼睛看,甚至还绕着凯瑟琳慢慢地走了两圈,从各个角度观察,那认真的样子,让旁边的宿羽尘都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有点想笑。
绕完圈,林妙鸢站定在凯瑟琳面前,一双清澈的眼眸直勾勾地……盯住了凯瑟琳那即使在简陋床单裙下依然曲线惊人、呼之欲出的丰满胸部。
“……”凯瑟琳被她看得更加发毛,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护在胸前,脸颊微微发烫。
终于,林妙鸢开口了,问得非常直接,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嗯……凯瑟琳小姐,刚才羽尘已经简单跟我说了。”
她指了指宿羽尘,又指向凯瑟琳:
“嗯~所以,你,就是他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妻’,对吧?就是那个二十年前他父母给你家订了‘娃娃亲’,但你一直没露面,今天突然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