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完任务,王睿才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推门回到了会议室。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内部排查,也随着外部的危机,悄然拉开了序幕。
……
时间倒回几分钟前。
宿羽尘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三楼。消防楼梯间空旷安静,只有他急促而轻巧的脚步声在回荡。他没有选择直接冲向310房间的正面,而是在楼梯口略微停顿,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剧烈的心跳稍稍平复,同时将灵觉提升到极致,感知着三楼的整体环境。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光线柔和。他看到了310房间门口那个醒目的“请勿打扰”的牌子。
看到这个牌子,宿羽尘非但没有感到安心,反而心中一凛。小丑那种喜欢玩弄心理和制造戏剧效果的疯子,会这么“贴心”地提醒别人不要打扰?这更像是一个标志,一个陷阱的入口指示牌。
他没有急于踹门。以他的力量,踹开这种酒店标准的房门锁并不困难。但多年的实战经验和排雷拆弹训练让他养成了极其谨慎的习惯。
‘如果我是小丑,在设置了炸弹之后,会怎么做?’宿羽尘心中快速推演,‘一定会防止有人轻易闯入干扰。那么,在房门上设置一道简单的防线,比如……诡雷,是最常见也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310房门,没有直接触碰门把手。而是蹲下身,将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门板上,闭上眼睛,将凝聚到极致的真气与灵觉如同水银泻地般,顺着门板的纹理向门锁和把手区域渗透、感知。
尽管隔着厚厚的实木门板,但宿羽尘那经过无数次生死锤炼、敏锐到近乎变态的感知力,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但绝对不正常的“连接感”——不是门锁内部的机械连接,而是一种更纤细、更脆弱的、如同丝线般的物体,缠绕在门内把手和门框某个位置之间,并且似乎连接着某些……带有威胁性的小型重物?
是绊线!很可能是连接着手雷保险销的绊线!
宿羽尘心中冷笑:‘果然……老一套。但确实实用。’
就在这时,处于隐身状态的阿加斯德也以极快的速度飘了上来,灵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宿羽尘身边。
“羽尘,你在这蹲着干嘛呢?研究门上的花纹?”阿加斯德有些不解地问道。
宿羽尘保持着手贴门板的姿势,传音道:“我在感知,小丑有没有在门内侧设置诡雷。这是恐怖分子的惯用伎俩,不能大意。”
阿加斯德闻言,恍然道:“嗨!你早说啊!这还不简单?我直接飘进去看看不就一目了然了?等着!”
说完,阿加斯德的灵体如同没有实质的雾气,轻松地穿过了厚重的实木门板,进入了310房间内部。
仅仅过了十几秒钟,她的灵体又穿了出来,语气里带着惊叹和后怕:
“羽尘!你的预感太准了!这门的背后简直是个小型的死亡陷阱!门把手上缠了至少三四根极细的钓鱼线,线的那头连着好几颗拔掉了保险销、用胶带固定在门框内侧的手雷!我的天,你要是刚才一脚踹进去……哪怕只是正常拧开门把手,这些玩意肯定会被触发,就算炸不死你,也绝对能把你炸成重伤,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带着点嫌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而且……房间里你那‘骗子未婚妻’……呃,现在的样子……可真是不太‘好看’啊。虽然还活着,但……啧啧。”
宿羽尘心中早有预料小丑会羞辱人质,但听到阿加斯德的语气,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传音问道:“阿加斯德姐,凯瑟琳小姐她……具体什么情况?还清醒吗?受伤没有?”
阿加斯德叹了口气,传音描述道:“人倒是清醒的,也没看到明显的外伤。但是……那个变态小丑把她……扒得精光,然后用那种很复杂的、叫什么‘龟甲缚’的绑法,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大床中央。嗯……就是一丝不挂,绑得很……有‘艺术感’的那种。现在她正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在哭,但是嘴里好像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宿羽尘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小丑果然是在用尽手段折磨和羞辱人质,这既能满足他变态的心理,也能给前来救援的人制造更大的心理压力和干扰。
他立刻追问最关键的信息:“炸弹呢?看清楚炸弹的具体位置和结构了吗?倒计时还剩多少?”
阿加斯德迅速回答:“炸弹和你那未婚妻绑在一起了!是一个看起来挺复杂的方盒子,有红蓝好几根线连着,上面有个挺大的液晶屏,数字正在跳:大概……还有十四分钟多一点!就绑在她背上,捆在那些绳子里面,想分开都不容易。”
“十四分钟……够了!”宿羽尘心中迅速估算。只要炸弹结构不是复杂到变态的程度,以他的经验和现在的能力,十四分钟有希望!
他没有再犹豫,也没有尝试去破解门上的诡雷——那太费时间,而且容易出错。他目光一扫,看到了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