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她看向于望,吐出了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可能:
“除非……我们内部,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级别不低,能够接触到联合指挥部层面的核心决策信息!有人把情报泄露给了他们!”
于望闻言,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他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老牌行动队长的沉稳和冷峻。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缓慢地呼吸了几下,强迫自己剧烈波动的心绪迅速稳定下来。
作为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国安,他深知,越是在这种石破天惊的时刻,越要保持绝对的冷静。惊慌和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干扰判断。
几秒钟后,于望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他不再犹豫,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保密手机,手指飞快地找到了一个号码,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
“喂,王部长吗?我是于望。”于望的声音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压抑的紧绷,“王部长,出大事了!情况非常紧急!”
电话那头,国安部部长王磊刚刚结束由几个部委联合召开、关于明天押运任务的最后一次高层安全协调会。他拖着略微疲惫但依旧警惕的身躯,刚回到自己位于国安部大楼顶层的部长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就接到了这通来自一线指挥车的直接汇报。
听到于望那不同寻常的严肃语气,王磊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他立刻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坐直身体,语气沉稳但带着关切:
“诶,小于,别慌,冷静一点!天塌不下来,有我,有组织在!到底怎么回事?是宿羽尘同志那边……潜入行动出了什么意外?遇到危险了?”
他最担心的是一线侦查人员的安危。
于望连忙道:“那倒不是,王部长,宿羽尘同志和林妙鸢同志目前都很安全,他们已经顺利进入宴会会场,正在按照计划与何薇等人周旋,没有暴露的迹象。”
他顿了顿,语速加快:
“是另外的情况!刚才,在现场执行隐秘侦查任务的‘雪女’同志,也就是宿羽尘小队的那位特殊成员,发回了一段极其重要的监控录像!拍摄地点是三楼目标人物杰克·詹姆斯的房间,内容……触目惊心!”
于望用最简洁、最清晰的语言,将录像中卡奥斯与杰克的对话核心内容——长老会命令抢夺秦皇玉玺、计划在押运途中动手、以及杰克手中已掌握“押运路线图”——向王磊部长做了紧急汇报。
最后,他加重语气,说出了最关键的判断和担忧:
“王部长,现在情况万分紧急!‘黯蚀议会’那帮亡命徒已经明确将目标对准了明天就要回归的国宝‘秦皇玉玺’,并且打算硬抢!这本身已经是极其严重的威胁!但更可怕、更不正常的是——那个杰克·詹姆斯,手里居然已经拿到了我们绝密的押运路线情报!”
于望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忧虑:
“这路线昨晚才初步定下,今天下午才在安全会议上最终确认!泄密速度之快,知情层级之高,绝对不正常!王部长,我以我十五年的党龄和警龄担保,咱们的干部队伍里……肯定出鬼了!而且这个内鬼,位置恐怕不低,能量不小!”
他急切地问道:
“王部长,事态已经火烧眉毛了!对方连咱们的路线图都搞到了,明天的押运行动危险系数直线飙升!而且内鬼不除,后患无穷!您说,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启动紧急预案,变更押运计划?同时内部彻查?”
电话那头的王磊部长,在听完于望的汇报后,尽管隔着电话,于望似乎都能感觉到部长那一瞬间的凝滞和陡然升高的血压。
沉默了两三秒,王磊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低沉,也更加凝重,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于望,你汇报的消息……属实吗?你能百分之百确定,录像内容是真的,不是伪造或者误解?那帮家伙……居然连我们绝密的押运路线图都搞到手了?!这……这怎么可能?!”
王磊的震惊毫不掩饰。作为国安部长,他太清楚这套押运安保方案的保密级别和制定过程了。如果说对方能探听到一些风声,或者知道有大宗文物交换,这不奇怪。但精准拿到路线图……这简直是直接把手伸进了联合指挥部的心脏!
于望立刻斩钉截铁地保证:
“王部长,千真万确!我以我的党性原则和肩上这枚警徽向您保证!‘雪女’同志发回的是高清视频,音画同步,杰克和那个卡奥斯的对话清清楚楚,文件传输的过程也拍下来了!我敢用脑袋担保,这绝对是真的!您要是不信,我马上就把原始视频通过最高保密链路发送给您!您亲自看过之后,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