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气,手指又加了几分力道:
“江胖子!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师姐我,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些神神鬼鬼、飘来飘去的东西!这事儿龙虎山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你明明知道我最怕鬼了!你还故意坑我去干审鬼的活儿!你说,你是不是存心的?是不是就想看我被吓得吱哇乱叫、出洋相?!”
江祖平被拧得倒吸一口凉气,胖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个极其生动的“囧”字表情,连忙告饶:
“哎哟!师姐!轻点轻点!肉要掉了!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他一边试图解救自己的软肉,一边急声辩解,表情诚恳得近乎滑稽:
“师姐!我的亲师姐!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我当时真不是故意坑你啊!我那不是……实在是没办法了嘛!当时情况紧急,需要懂行、又能信得过、还得刚好在徽京附近能立刻赶过去的人。我脑子里扒拉来扒拉去,符合条件的,可不就只剩下您这位神通广大、义薄云天的好师姐了嘛!”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洛天依:
“我当时那状态,说话都费劲,哪有心思琢磨吓不吓你啊?纯粹是病急乱投医……啊不是,是危难之际想起了最可靠的亲人!师姐,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卧床不起的可怜师弟一般见识了嘛~师弟我在这儿给您赔不是了!”
洛天依看着他这副又是告饶又是表忠心的模样,气稍微消了一点点,但嘴上却不饶人,哼了一声,下巴微扬:
“哼~光红口白牙地说句‘赔不是’就完了?我的原谅是那么廉价的东西吗?你想得美!”
她眼珠转了转,闪过狡黠的光芒:
“想让我原谅你也行~那至少……也得拿出点诚意来嘛!比如……请我吃一顿……哦不,是两顿!对,两顿全聚德的精品烤鸭!要片得薄如蝉翼、肥瘦相间、蘸着甜面酱裹着葱丝黄瓜条用荷叶饼卷着吃的那种!要不然……”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烤鸭还不够“解恨”,又补充道:
“要不然,最起码也得给我弄来几十斤正宗的庆丰包子!要皮薄馅大、汁水丰盈、一口下去满嘴留香的那种!你啥实质性的表示都没有,就上下嘴皮一碰想让我原谅你?那是不是显得我这个当师姐的,也太好说话、太没面子了呀?”
洛天依这番充满孩子气的“勒索”条件一说出来,头车内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开车的司机是调查局的老师傅,闻言也乐了。
郭靖局长笑着摇了摇头,对自己这对活宝下属颇感无奈又觉有趣。
宿羽尘从地图上暂时抬起头,嘴角也勾起笑意。
林妙鸢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哎呀,天依,你可真是个开心果!江科长,看来你这‘赔罪’的成本可不低啊!”
就连坐在副驾驶位、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路况和记录的沈清婉,也忍不住抿嘴轻笑。
江祖平看着师姐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认真表情,又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那并不丰满的钱包,最终只能认命地耷拉下脑袋,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破财消灾”的悲壮:
“行……行吧!两顿烤鸭就两顿烤鸭!几十斤包子就几十斤包子!师姐开口了,师弟我……我勒紧裤腰带也得请啊!只求师姐您老人家,高抬贵手,忘了这茬,以后师弟我一定鞍前马后,唯师姐马首是瞻!”
看着江祖平那副仿佛钱包已被掏空的苦瓜脸,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车内的气氛因此而变得更加轻松融洽,长途行车的枯燥感也被驱散了不少。
就在这样说说笑笑之间,车队不知不觉已经驶离了市区,进入了相对开阔的城郊区域。车窗外的景色逐渐染上了更多的自然色彩,道路也变得略显空旷。
大约上午十点二十分左右,车辆驶近了此次路线勘察的第一个重点预判风险点——温榆河大桥段。
远远望去,前方横跨河面的大桥轮廓在秋日阳光下清晰可见。然而,正如洛天依之前所描述的那样,这一片区域的天空,似乎总笼罩着一层与周围晴朗天气格格不入的、淡淡的、灰白色的薄雾。雾气并不浓重,远远达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在阳光的照射下,依旧让大桥及其周边区域的能见度打了折扣,景物看起来有些朦胧,仿佛隔着一层半透明的纱。
由于今天是难得的晴天,日照充足,这层薄雾对行车视线的影响微乎其微,车队可以正常速度通过。车内大多数人,包括宿羽尘,都只是抬头观察了一下大桥的结构、长度、两侧护栏情况以及河岸地形,宿羽尘更是在笔记本上快速标注:“温榆河大桥,长约xxx米,双向六车道,护栏标准。周边空旷,河岸有树林。易起雾,能见度变量。需关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