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笠原真由美还故意模仿起那种男人在吵架后可能有的、混合着傲气、委屈和不服气的语气,学着宿羽尘可能会说的话,惟妙惟肖:
“所以我看你索性就装出一副‘英雄受委屈’的臭脸来算了!就那种——‘我为了保护那么多无辜群众,累死累活、冒着生命危险拆掉了商场的炸弹,拯救了那么多陌生人的性命,我做得有错吗?我这是顾全大局!结果你这个不懂事的女人,就因为自己家那几口人受了点惊吓(虽然炸弹是哑炮),就跟我闹脾气、闹离婚?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责任和牺牲?!’”
她一边说,一边还配合着做出了一个皱着眉头、嘴角下撇、一脸不爽又带着点“你不理解我”的憋屈表情,模仿得入木三分,引得旁边原本有些紧张旁听的罗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笠原真由美看着宿羽尘,语气带着期待和怂恿:
“羽尘,你就来一下这种感觉的丈夫,怎么样?既符合你‘国家英雄’的人设和内心坚持,又能鲜明地体现出你们之间因理念冲突而产生的冷战状态。还能让何薇觉得,你确实是因为坚持‘顾全大局’而忽略了妙鸢的感受,心里对她不仅没有愧疚,反而充满了不被理解的委屈和不满。这样一来,她肯定会更加得意,更加确信自己的离间计成功了,也会更加放松警惕,说不定在得意忘形之下,就会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多暴露一些线索。”
然而,笠原真由美这番听起来似乎颇有道理的建议话音刚落,一直安静靠在沙发上、处于那个冷静犀利杀手人格状态的安川重樱,却缓缓地摇了摇头。她坐直了身体,眼神平静而理性地看着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冷静的分析和反驳:
“嗯……妈妈,我倒觉得……您这个提议,可能不太好,存在一些明显的漏洞。”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开始逐一分析:
“因为我听妙鸢姐详细描述过,羽尘在她上次同学聚会上的表现——虽然话不多,性格比较沉稳内敛,但言谈举止间,包括对待妙鸢姐的态度,都能清晰地表现出,羽尘是一个重情重义、内心非常在意、也非常爱护妙鸢姐的人。这一点,何薇作为当时的在场者,是亲眼看到、亲身感受到的。这其实就是羽尘在何薇面前,已经初步树立起来的、一个‘爱妻’的人设基础。”
她顿了顿,指出了关键问题:
“如果现在,仅仅因为昨天的一场争吵(在何薇视角里),羽尘就突然性情大变,表现得对妙鸢姐极其冷漠,甚至反过来责怪她不懂事、不顾大局,这前后的反差是不是太大了点?太刻意了?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何薇那个女人,虽然心思恶毒,但不可否认她很聪明,观察力也很敏锐。如此巨大且突兀的性格转变,她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会起疑心的。一旦她起了疑心,开始怀疑你们是在演戏,那么我们之前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铺垫和努力,就全都白费了,甚至可能立刻陷入被动和危险之中。所以,我觉得妈妈这个‘冷战臭脸’的建议,风险太高,不太可行。”
安川重樱的分析有理有据,逻辑严密,瞬间点醒了客厅里的众人。宿羽尘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赞同和后怕:
“重樱说得对,确实是这样。如果我突然反差太大,从‘爱妻’变成‘怨夫’,确实太不符合常理,很容易引起何薇的怀疑。这条路可能走不通。”
而站在一旁的天心英子,也认同地点了点头,武士的直觉让她也觉得突然的冷漠转变有些突兀。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双手抱在胸前,身姿挺拔,语气里带着武士特有的沉稳和一种试图共情的理解,缓缓说道:
“我也赞同重樱的看法。所以……我觉得,不妨让主公表现出一种……很复杂、但以愧疚为主的情绪。”
她眼神坚定地看着宿羽尘,试图描绘那种心境:
“这或许……就如同古代那些为了守护大义、保卫家国,不得不忍痛暂别妻儿、踏上遥远战场的武士们所怀抱的感受。他们心中,既有对家国天下的责任与坚定,也有对家中妻儿深深的牵挂与无法陪伴的愧疚。那种明明想守护眼前人,却因更大的责任而身不由己的愧疚感,我想,应该是相通的吧?”
她看着宿羽尘,语气真诚:
“主公你当时选择立刻前往商场拆弹,也是为了顾全大局,为了拯救更多无辜的生命,这本身是崇高且正确的选择,并没有错。但你也确实在那一刻,不得不暂时忽略了妙鸢姐和家人们的直接感受,让他们承受了巨大的惊吓和风险。所以,你在事后表现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