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吉田三郎来说,能为家主大人办事,尤其是这种涉及高层社交、能在国际大集团面前露脸、拓展人脉的事情,不仅是他的职责,更是无上的荣耀。而且他深知,家主大人亲自开口交代的事情,必须办得滴水不漏,漂亮至极,否则,后果绝不是他能承受的。
笠原真由美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但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却丝毫未减:
“好,我相信你的能力。我今天晚上就会坐飞机抵达平京,落脚点稍后发给你。邀请函的事,务必在明天中午之前,彻底搞定,不能有任何差错。”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慢了一些,却带着一股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强势:
“还有,你可以顺便‘提醒’一下黑曜石集团那边负责发邀请函的人。他们也可以选择试试,不给我发这个邀请函。不过,请他们想清楚后果——如果他们敢不给我笠原真由美这个面子,那么,从今往后,他们黑曜石集团在樱花国的所有生意,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就都别想再做成任何一笔!我笠原真由美,说到做到。吉田,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把我的原话,传达到位。”
吉田三郎在电话那头听得冷汗都快下来了,他太清楚家主大人这番话的分量了。这绝不是虚言恫吓,以笠原财团在樱花国商界和暗面的影响力,封杀一个外来集团的部分业务,绝对做得到。他连忙用更加惶恐和恭敬的语气,斩钉截铁地应道:
“哈依!家主大人,我明白!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属下一定会把您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传达给黑曜石集团的负责人!属下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一切关系,在明天中午之前,把三张邀请函亲手奉上!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绝对不会耽误您的大事!请家主大人千万放心!”
“嗯,那就这样。办好了通知我。”笠原真由美语气平淡地结束了通话,随即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随手放在一边,她长长地、仿佛卸下某种负担般吐出了一口气,脸上的威严和强势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混杂着些许疲惫和悠远感慨的神情。她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有些出神地望向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光,轻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客厅里的晚辈们诉说:
“以前啊,为了和翔介(安川翔介,安川重樱的父亲)那份纯粹的爱情,也为了樱酱能有一个相对正常、安宁的成长环境……我这个出身杀手世家、手上沾了不知多少血、仇家遍布黑暗世界的女人,不得不选择了‘隐姓埋名’二十年。收敛起所有的锋芒,隐藏起真实的身份和绝大部分实力,甚至刻意淡出了家族的权力核心……”
她的语气里,带着对往昔岁月温柔的回忆,也有一丝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遗憾:
“就只是为了顾及他那点属于传统男人的、可爱的‘大男子主义’面子,不想让他因为我的实力远比他强、身份背景远比他复杂显赫而感到自卑和压力,不想让他觉得,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来。我以为,我们可以就这样,像一对最普通的夫妻,安安稳稳、平平静静地过完这一辈子,看着樱酱健康快乐地长大成人,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如今,斯人已逝,空留回忆。”笠原真由美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清晰的悲伤,但那悲伤如同流星般划过,很快就被一种更加坚定、甚至带着锐利光芒的神色所取代,“而我,似乎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这样‘隐姓埋名’下去了,再继续收敛自己的锋芒,扮演一个温顺的普通妇人了。或许……也是时候,重新拾起一些旧日的身份和手段,为了守护现在想要守护的人,而‘重出江湖’了!”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下来,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笠原真由美这番话语背后,那深藏的悲伤、遗憾,以及对亡夫绵长的思念,更有那份沉淀了二十年、如今破土而出的、重拾力量与责任的坚定决心。
安川重樱轻轻挪动身体,靠近母亲,伸出双手,温柔而坚定地握住了笠原真由美有些冰凉的手。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眼神清澈而充满力量,语气轻柔却无比坚定:
“妈妈,您别难过……爸爸在天有灵,看到您现在这样,也一定会理解您、支持您的。以后,无论您做什么,无论您是否‘重出江湖’,我都会一直陪着您,在您身边,和您一起,守护好我们想守护的一切,守护好我们这个家,还有……羽尘和妙鸢姐他们。”
笠原真由美感受着女儿掌心传来的温暖和力量,转头看向她,脸上终于露出了温柔而释然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着为人母的欣慰和骄傲。她轻轻回握住女儿的手,拍了拍:
“好,好,有樱酱在,妈妈就什么都不怕了。我们母女联手,还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呢?”
短暂的沉默与温情弥漫之后,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