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这可怕的幻象,语气中的后怕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可能咱们眼前看到的这座城市,这片街区,就不是现在这副‘岁月静好’的安稳样子了吧?老实说,我到现在……心里头还是挺后怕的,一阵阵的发凉。昨天那五公斤cL-20,绝对是我这辈子拆过的最棘手、最恐怖的玩意儿!威力大到离谱就不说了,关键是‘小丑’那个疯子,还在上面设计了至少九重极其阴险的触发和反拆机关,环环相扣,心思歹毒到了极点!真的是稍有不慎,手抖一下,或者判断错一步,不仅我自己会粉身碎骨,恐怕整个商场里当时所有的人……都难逃一劫。”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后排空着的座位,仿佛能看到当时并不在车上的蝶梦和莎雪的身影,语气中充满了真挚的、毫不掩饰的感激:
“说真的,昨天要是没有蝶梦和莎雪她们俩的及时协助,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蝶梦用她那手出神入化的蛊术,与商场里无处不在的昆虫快速沟通,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从无数干扰信息中精准锁定炸弹的最终藏匿位置;莎雪则用她那种奇异的魔法感知,像最精密的扫描仪一样,探明了炸弹内部复杂无比的能量流动线路和关键节点……没有她们提供这些至关重要的情报支持,单靠我和现场的排爆设备,是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安全拆掉那个要命的东西的。她们俩,是昨天最大的功臣之一。”
他的眼神重新聚焦,变得锐利而坚定,语气也带上了斩钉截铁的决心:
“所以,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其实特别简单,也特别迫切——就是能快点,再快点,把‘小丑’那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给逮住!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最严厉的代价!也让这座城市,让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再也不用承受哪怕一丝一毫这样的恐惧和威胁。唉……”
这声叹息,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坐在后排的叶青陵,一直安静地听着。听完宿羽尘这番发自肺腑的感慨与后怕,他脸上原本带着的、属于长辈的温和笑容也渐渐收敛了起来,多了几分同仇敌忾的凝重与理解。他身体微微前倾,伸出宽厚有力的手掌,隔着座椅重重地拍了拍宿羽尘的后背,那力道带着军人特有的爽朗与笃定,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把力量和信心传递过去,驱散那份沉重:
“行了,兵小鬼!过去的事就别翻来覆去地琢磨了,越想越容易自己吓自己!放宽心,把心搁肚子里!”
他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对己方力量的绝对信心:
“那个混蛋‘小丑’,他绝对跑不了的!我叶青陵把话撂这儿!他既然敢在徽京犯下这么大的案子,手上沾了这么多无辜者的血,还敢公然挑衅咱们国安和战部,那他就注定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等着他的,只能是法律的严惩,是正义的子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将宿羽尘的思绪拉回到当前更紧迫的现实任务上,语气带着提醒和引导:
“现在啊,你小子最该做的,不是沉浸在昨天的后怕里,也不是光想着抓‘小丑’(虽然这很重要),而是得把精神头集中到眼前马上要开始的、龙主亲自交代的三神器交接任务上!这才是眼下的头等大事!”
叶青陵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能看透高层决策的考量:
“你要相信,龙主他老人家可不是老糊涂,内阁和战部那边更不是吃干饭的。事情的轻重缓急,各方利益的平衡,全局的通盘考量,上面肯定都是反复斟酌、权衡过的。让你和你的小队去平京执行这个外交安保任务,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让你‘顾此失彼’,这里面一定有更深层的用意和安排。说不定,这就是一盘大棋里关键的一步!”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属于老军人的敏锐直觉和洞察的笑容:
“而且啊,我凭直觉觉得,你们这次奉命前往平京,很可能……是歪打正着,撞上了最正确、甚至是最巧妙的一步棋!你想想,‘小丑’现在十有八九就潜伏在平京市内,何薇的老巢也在平京。你们以执行外交安保任务的正规身份进入平京,这是多好的一层掩护?多光明正大的‘入场券’?等你们顺顺利利地把三神器交接任务完成,立下一功,同时也熟悉了平京的环境,站稳了脚跟……到时候,咱们再里应外合,集中力量,想办法把‘小丑’和何薇那条毒蛇,连同他们背后的黑手,在平京给他们来个‘一锅端’,‘瓮中捉鳖’!那不是更好吗?根本为时不晚,说不定还更稳妥!”
宿羽尘闻言,眼睛微微一亮,如同拨云见日。叶青陵这番既充满信心又富有战略眼光的分析,像一剂强有力的定心丸,让他心中那份因任务冲突而产生的焦虑和不安迅速消散了不少。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车厢内略显沉闷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