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就是她。”王磊部长在电话那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印证了众人最坏的猜想,“根据龙毅的交代,何薇当时对他说,想带他和另外几个关系要好的同学,去晚宴上‘见见世面’,‘认识一些商界的前辈和大佬’,‘为以后毕业发展积累点人脉’。毕竟何薇的娘家柳家在平京过去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她本人又长得漂亮,善于交际,在同学中颇有影响力。龙毅和另外几个男生当时也没多想,觉得就是去蹭个饭、开开眼界的好事,就跟着何薇去了。”
王磊的声音带着追悔莫及的惋惜:
“可谁又能想到,这场看似普通的‘慈善晚宴’,根本就是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晚宴上,何薇‘恰好’将先锋集团亚太分部的一位高级经理,‘介绍’给了龙毅认识。双方聊得‘很投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之后,在这位经理的主动接触和‘关照’下,龙毅开始帮对方做一些‘小事’——比如传递一些国内无关紧要的、公开场合也能查到的经济论坛信息、帮忙预约一些不太敏感的参观活动等等,对方则会给他一些‘辛苦费’或者‘咨询费’。”
他的语气变得冰冷:
“一来二去,龙毅的胃口被越喂越大,胆子也越来越肥,接触的信息层级渐渐超出了界限,收的钱也越来越多。等他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已经深陷泥潭、掌握了对方不少秘密也留下了太多把柄,想要抽身时……已经彻底‘下不了车’了!对方捏住了他足以坐牢甚至更严重的证据。龙厉发现儿子不对劲,秘密调查后,得知真相,当时恐怕是又惊又怒。但为了保住儿子,保住这个家,这位曾经以铁面无私着称的老国安……最终可悲地选择了妥协和隐瞒。一步错,步步错,为了保护已经堕落的儿子,他只能一步步地被拖下水,越陷越深,最终彻底沦为‘黯蚀议会’的傀儡,利用职权为他们提供便利、掩盖行踪,甚至在关键时刻……故意拖延协查通报!”
曹操听完,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他强迫自己冷静,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语气沉凝地汇报道:
“王部长,我这边也有一件极其重要、且高度相关的情况,必须立刻向您汇报。就在刚才,咱们江南省国安厅刚提拔的常务副厅长江正明同志,以及技术侦查处的同志汇报,‘9·19’爆炸案中被炸死的核心人物之一——记者金杰,他的手机通话记录经过深度挖掘,发现他长期与何薇保持着高度隐秘、频繁的单线联系。我们有充分的技术证据和逻辑推断怀疑,‘小丑’正是通过何薇的牵线搭桥,才认识了金杰这个间谍记者,并委托金杰深入调查宿羽尘同志以及林家的背景情报。何薇,至少是这起爆炸案的重要关联人、知情人,甚至可能是共犯之一!”
他顿了顿,补充了刚刚得到的关键线索:
“另外,根据我们技术处对‘小丑’两次通话录音的最新解析,结合机场广播背景音分析,‘小丑’本人极大概率已于昨天下午3点30分左右,乘坐国航d-772次航班,抵达了平京!虽然目前从理论上,不能完全排除他飞往东京或汉城的可能性,但综合其行为模式、心理侧写以及各方情报交叉分析,他前往平京的可能性最大,超过八成!因此,我紧急申请,部里能否立刻协调平京方面,抽调最精干的侦查力量,对昨日乘坐国航d-772次航班抵达平京的所有旅客,进行一次秘密而彻底的排查?务必找到‘小丑’潜入平京的蛛丝马迹!”
曹操的语气变得愈发坚定,提出了进一步的行动建议:
“还有何薇这个人,我们绝不能因为她背景复杂、可能牵扯甚广就放任不管!我建议,从现在开始,立刻启动对何薇所有已知通信设备(手机、固定电话、可能的工作邮箱等)的全天候、最高级别的技术监听!同时,通过边检和公安系统,严格限制其出入境自由,必要时可以采取更严密的监控措施。对外名义上,就以‘协助调查其母亲柳玲被杀案’为由——柳玲作为何家蛊虫案、与‘混沌’组织长期勾结、侵吞何家及合作企业资产的重案嫌疑人,突然被杀,何薇作为其直系亲属和主要遗产继承人,有义务配合国安部门调查其母亲的社会关系、资产流向以及可能存在的仇家,以此为由进行监控,合情合理,不易打草惊蛇。王部长,您看这个方案是否可行?”
电话那头的王磊部长再次叹了口气,这次叹息中带着明显的纠结与权衡:
“说实话,老曹,关于何薇的处理,我现在也有些举棋不定啊。根据龙厉后来的补充交代(在确凿证据面前他终于松口),柳玲被杀那天上午,他确实接到了儿子龙毅的紧急电话。龙毅在电话里哭着求他,说‘柳阿姨家出了点事,想请您帮忙,暂时把徽京那边发来的一个协查通报,压几个小时,别立刻往下派任务’。龙厉当时以为,可能就是柳家想找关系‘运作’一下,拖延点时间,毕竟柳家在平京过去能量不小,这种‘行个方便’的事情在系统内也不算太罕见。他一时心软,又或许当时已经有些身不由己,就顺手答应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