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二点原因,可能更接地气,更符合何薇作为一个商人的算计。”林妙鸢看向江正明,语气带着询问,“江局长,您应该是土生土长的徽京本地人吧?对长乐坊那一带的情况熟悉吗?”
江正明立刻点头,肯定地回答:“没错,曹部长,叶司令,我从小就在徽京长大,后来工作也基本没离开过,对市区各个区域,包括长乐坊商圈,都非常熟悉。”
“那就好。”林妙鸢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属于商人的精明光芒,“江局长肯定清楚,金陵长乐坊周边,那可是咱们徽京市核心商圈之一,真正的寸土寸金。普通的企业或者商会,想要在那里拿下一块像样的地皮进行开发,难如登天。不仅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更需要深厚的地方人脉、复杂的审批资源,甚至可能涉及一些灰色地带的竞争。”
她话锋一转,点出关键:
“可是,大家想一想,如果那个地方,突然发生了一起极其严重的恐怖爆炸案,造成了重大的人员伤亡和巨额财产损失,引发了全社会的广泛关注和恐慌……那么,周边区域的地皮价格、商业价值,在短期内会发生什么变化?”
不等众人回答,她便给出了答案:
“必然是急剧下跌,甚至可能一度跌入谷底!商场、写字楼、周边店铺……都可能变成让人谈之色变的‘凶地’,持有者急于脱手,投资者望而却步。”
林妙鸢的眼中闪烁着清晰的算计: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家公司,或者一个资本联盟,站出来,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大量收购这些‘贬值’的地皮和物业,然后进行统一的重新规划、改造和建设……地方政府为了尽快消除事件影响,恢复区域经济活力,恐怕不仅不会阻拦,还会巴不得有人来接手这块‘烫手山芋’,甚至可能给出税收减免、政策扶持等优惠条件,鼓励投资。”
她看向众人,结论明确:
“何薇的‘蔷薇’公司,或者她所代表的资本势力,一直想在徽京的核心商圈拓展业务,建立稳固的据点。长乐坊区域,无疑是绝佳的选址。这场看似疯狂的爆炸案,很可能就是她为了在未来以极低的成本,大规模‘抄底’长乐坊优质资产,而精心策划、推动的关键一步棋!这是一场以鲜血和恐怖为代价,进行的冷酷资本收割!”
“至于这第三点原因……”林妙鸢顿了顿,忽然转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宿羽尘,眼神瞬间从刚才分析阴谋时的锐利冰冷,化为了含情脉脉的暖流,眼底满是缱绻与依赖。
宿羽尘被她这突然的、充满爱意的目光看得一愣,下意识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和好笑的神色,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妙鸢,你的意思是……何薇搞出这么多事,费尽心机参与爆炸案,最终是……冲我来的?因为我?”
林妙鸢笑着点了点头,伸手过去,带着亲昵和一点调皮,轻轻捏了捏他挺直的脸颊:
“是啊,我的傻老公。何薇之所以愿意向小丑提供cL-20炸药,甚至可能暗中推动或默许了这次袭击,其中一个很重要的私人动机,很可能就是想借‘小丑’这把刀,炸死你。”
她细致地分析着何薇那扭曲的心理,语气平静却带着洞察:
“她当然未必是对我还抱着当年那种‘念念不忘’的喜欢。那种情感,或许早在被我多次明确拒绝、以及后来我选择嫁给你时,就转化为了更深层的、混杂着挫败感、嫉妒和一种被‘背叛’感的愤怒。”
林妙鸢试图站在何薇的角度去理解:
“你想想看她的心态:她知道我喜欢女孩子,她曾经热烈地追求过我,却被我明确地、一次又一次地拒绝。这对于她那样骄傲、控制欲强的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挫败。然而,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我这个号称‘只喜欢女孩子’的人,最后竟然选择嫁给了一个男人,而且看起来还过得非常幸福、恩爱。”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对人性幽暗的洞察:
“你觉得,像何薇那样性格的人,会怎么解读这件事?她大概率不会认为我们是真心相爱,而是会觉得,她是被一个‘男人’打败了!她所珍视(或视为所有物)的、属于‘同类’的我,竟然‘屈服’于一个男人,投入了男人的怀抱。这对她的自尊心、对她那套偏执的认知,是一种彻底的羞辱和否定。这种愤怒,可能比她当年因为那个男生追求她喜欢的女孩而打折对方双手时,还要强烈百倍。所以,她想借‘小丑’的手除掉你,既是为了发泄这种被‘冒犯’和‘打败’的狂怒,或许潜意识里,也存着一丝除掉你之后,事情可能会‘回到正轨’的扭曲幻想。”
宿羽尘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无辜,还有对妻子分析的认同:
“诶?那要这么说的话,我岂不是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