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鸢的眼神变得锐利,语气也沉重起来:
“那时的我们,虽然怀疑何薇,但内心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对她‘或许只是被家产争夺蒙蔽了双眼、误入歧途的糊涂人’的侥幸幻想。可万万没有想到,之后短短几天内接连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彻底、无情地打破了我这最后一丝幻想!让我看清了何薇的真面目!”
她继续说道:
“在我们好不容易解决了包间里的危机之后没多久,建邺公安分局的民警,接到酒楼报警后也赶到了现场。羽尘当时立刻找到了带队的黄队长,私下向他详细说明了案件的‘特殊性’,明确指出其中可能牵扯到境外邪术、蛊虫以及恐怖组织背景,建议由专业部门接手。黄队长很负责任,当即同意,并允许羽尘立刻通知我们国安方面派人过来。于是,过了没多久,清婉师姐就带着市局国安部门的同志赶到了喜鹊酒楼,正式接手了这起案子,进行后续处理。”
林妙鸢看向沈清婉:
“至于后来的事情——如何将何飞紧急送医抢救,何涛几乎同时蛊虫发作昏迷,异常事件调查局的江祖平科长如何与羽尘他们合作,驱除何氏父子体内的蛊虫,以及柳玲如何担心事情败露,命令心腹王莹下毒灭口,却被我们通过提前布控(笠原真由美的监听)发现并阻止,最终让王莹认罪伏法……这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后续,我相信清婉师姐和江局长,应该都已经向您做过非常详细的正式报告了吧?”
林妙鸢说完,便看向沈清婉,沈清婉微微点头,表示这些都已记录在案。江正明立刻会意,接过话茬,对着曹操和叶青陵,用极其精炼的语言,快速补充了喜鹊酒楼事件之后,直到柳玲被灭口之前这一系列事件的后续关键节点和发展脉络。他语速较快,略过了诸多具体行动细节和超凡元素,只聚焦在人物关系、事件因果和案件定性上,确保两位领导能在短时间内把握住整体走向。
待江正明简洁的补充说完,办公室内安静了片刻。林妙鸢再次开口,她的语气变得无比坚定,眼神中闪烁着如同经过千锤百炼后得出的、不容置疑的冷静判断:
“而在这之后,随着王莹的落网和供述,加上之前暹罗金麟集团的线索,我们基本就确认了,柳玲是何家内部蛊虫控制案的核心嫌疑人,她与‘混沌’组织关系匪浅。但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如炬:
“其实,从那天晚上在喜鹊酒楼,刀疤七‘恰到好处’地出现开始,我对何薇的怀疑就已经急剧加深了!表面上看,她在现场连续两次被吓‘晕’过去,一副柔弱无助、楚楚可怜、受到极大惊吓的样子。但你们知道吗?”
林妙鸢的身体微微前倾,透露了一个关键的个人观察:
“我曾经借着安慰她、扶住她的机会,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好一会儿。就在那个时候,我清晰地感觉到,她贴在我胸口的心跳,平稳、有力、节奏均匀;我握住她手腕时感知到的脉搏,也同样稳定,没有丝毫因为极度恐惧、紧张而产生的紊乱、加速或者虚弱迹象!一个真正被吓到昏厥的人,生理反应绝不可能是那样的!”
她的结论斩钉截铁:
“也就是说,她所表现出的所有伤心、恐惧、乃至昏厥,可能全都是她精心设计、演绎出来的逼真演技!目的就是为了在众人面前,尤其是在我们和后续赶到的警方、国安人员面前,彻底撇清自己与事件的关系,将自己塑造成一个纯粹的、无辜的受害者形象!这份心机和冷静,绝非常人能有。”
说到这里,林妙鸢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一次,叹息声中充满了对人性之复杂的沉重与对昔日同窗最终走向如此深渊的最终惋惜,她的目光也变得如同冰封的湖面,锐利而寒冷:
“尤其是……柳玲在平京家中被人职业杀手灭口这件事,那就更是蹊跷至极,将所有的嫌疑矛头,都指向了一个人!”
她开始进行严谨的排除法分析:
“当时,知道我们国安部门即将动手、要去平京抓捕柳玲的,范围极小。只有我们这几个人(我、羽尘、清婉等直接参与者),国安局内部少数负责执行此次任务的侦查员,以及……何家的三个核心家庭成员——何涛、柳玲本人,以及何薇。”
她逐一分析可能性:
“其中,何飞可以基本排除。他在前一天晚上的蛊虫危机中,奋不顾身地保护姐姐何薇,那种情急之下的反应和担忧,是发自内心的,绝对不像是演出来的。一个能下意识用身体保护亲人的人,很难想象他会转头就去雇凶杀害自己的母亲。人性上说不通。”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
“而何涛……说实话,在柳玲刚死的时候,我也曾经严重怀疑过他。觉得他有可能为了自保,彻底斩断与柳玲背后‘混沌’组织的联系,防止自己继续被控制或牵连,从而狠下心来,先下手为强,雇凶杀了柳玲这个‘祸源’。”
林妙鸢话锋一转:
“可是,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