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江正明,语气中带着确认:
“甚至,我们在对柳玲的个人物品进行技术恢复时,从她那台被专业软件多次格式化但又被我们顶尖高手成功复原的笔记本电脑,以及一部损坏严重的手机残骸中,提取到的数据碎片显示,柳玲从十几年前开始,就与‘混沌’组织存在着长期、隐秘的利益往来。交易记录虽然残缺,但能拼凑出涉及多笔非法资金转移、以及一些非核心但敏感的情报传递证据。时间跨度很长,关系似乎根深蒂固。”
曹操的目光带着一丝不解,看向江正明:
“关于柳玲与‘混沌’组织长期勾结的这些证据资料,部里情报分析局在前两天就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整理和汇编,形成了一份详细的补充卷宗,并通过机要渠道,正式下发给你们江南省国安厅了。目的就是让你们结合本地正在调查的、可能与‘混沌’相关的案件进行并案分析和深入挖掘。怎么,你们厅里……没收到这份文件吗?还是没来得及看?”
听到这话,江正明脸上瞬间露出了混合着尴尬、无奈和一丝“果然如此”的哭笑不得的神情。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显得有些为难,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推诿,但更多的是对现状的无力:
“呃……这个……曹部长,关于厅里文件收发和指令上传下达的具体情况……您可能……还是直接去问顾雍副厅长比较好,或者询问厅办公室的负责人。”
他努力解释道:
“毕竟,最近这一段时间,尤其是在萧衍厅长病倒住院,孙权常务副厅长也长期病休的情况下,厅里的日常行政运转、所有上级来文的接收、登记、分发、传阅、归档,以及向下级单位传达指令、协调各部门工作……这些事务,原则上都是由主持日常工作的顾雍副厅长在统筹负责。我作为徽京市国安局的局长,主要职责和精力都放在了一线案件的直接指挥和侦破上,对省厅内部的文件流转、是否收到某份具体材料这类行政事务,确实……不太清楚,也没有权限和渠道去过多过问。”
“嗯?”曹操闻言,两道浓眉立刻拧成了一个凌厉的疙瘩,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厉色与不满,语气也瞬间变得严厉起来,带着一股劈头盖脸的问责意味:
“怎么?没了萧衍和孙权坐镇,你江正明就不能主动一点,有点担当,勇挑重担吗?非得事事都等着、靠着那位……哼,那位能力平平、遇事就知道‘研究研究’的顾雍同志?我告诉你江正明,干我们国安这一行,尤其是在这种多事之秋、大案压顶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按部就班、推诿扯皮、权责不清!每个人都想着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不肯往前多走一步,不肯主动把担子挑起来!要是关键时刻人人都像你这样,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就缩在后面,那工作还怎么推进?案子还怎么破?要你这个局长,在关键时刻顶不上去,发挥不了中流砥柱的作用,还有什么用?!”
江正明被曹操这番毫不留情、直指要害的严厉训斥说得满脸通红,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只觉得肩膀上的压力陡然又增加了数倍,几乎要将他压垮。他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语气恭敬而急切地解释,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不是的,曹部长,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也绝没有推诿工作的想法!只是……只是我毕竟只是徽京市国安局的局长,行政级别和法定的职权范围确实有限。省厅层面的人员调度、资源统筹、跨部门协调、对上对下的全面衔接……这些工作,没有相应的职务和授权,我确实很难名正言顺地去推动,很多环节会遇到无形的阻碍,工作根本无法顺利、高效地开展。我……我也很着急啊!”
曹操看着他这副急于辩解又确实有难处的模样,脸上的严厉神色稍稍缓和了那么几分,但那股子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和说一不二的气场丝毫未减。他缓缓向后靠在高大的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打在江正明脸上,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办公室、甚至整个江南省国安系统都为之震动的决定:
“既然你提到了‘名不正言不顺’,提到了‘职权范围’……那好,我现在就给你这个‘名’,给你这个‘权’。”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昨天晚上,专案组第一次会议结束后,我就已经把江南省国安厅近期出现的领导层连续缺位、工作衔接不畅、指挥效率低下等种种乱象和潜在风险,向王部长做了详细的电话汇报。同时,我们也针对当前‘9·19’爆炸案侦破工作的紧迫性、复杂性,以及稳定江南省国安系统的必要性,深入交换了意见,并达成了一致。”
他目光直视着因为紧张而身体微微前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