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更是职业本能瞬间被激发,下意识地挺直了原本就坐得笔直的身体,那双总是冷静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急切的探究与追问。她立刻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江局!您能确定吗?这个何薇……她真的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和金杰这个间谍记者保持着如此密切且隐蔽的联系?他们之间的这种联系,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
林妙鸢也紧随其后,秀眉微蹙,眼神中闪烁着锐利如刀的分析光芒,她追问的侧重点略有不同:
“是啊,江局长,除了通话,他们之间有没有其他形式的联系?比如资金往来?见面记录?他们的联系频率具体如何?有没有什么固定的规律或者暗号?另外……有没有可能,他们之间的联系只是基于某种私人关系,比如……利益交换,或者更早之前就认识的熟人,而并非直接涉及间谍活动或者这次的爆炸案?我们需要排除这种可能性。”
江正明对着三人缓缓而坚定地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丝毫动摇,显示出技术侦查结论的可靠性:
“我非常确定。为了确保结论的万无一失,昨天晚上,在初步锁定何薇这个目标后,我们连夜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协查程序。依法联系了国内三大主要电信运营商的总部安全部门,紧急调取了金杰名下所有登记号码近五年内的完整通话详单、基站定位记录、短信内容(部分已删除但被运营商后台保留的)、以及特定时间段内的移动数据流量访问日志。”
他翻动着报告,指向具体数据:
“经过我们技术人员近乎苛刻的反复比对、交叉验证和时空轨迹分析,最终确认:最近三个月以来,与金杰进行频繁、短暂、且刻意规避常规监控模式通话的,其信号源和身份信息,都指向何薇及其使用的号码。他们平均每周都会有两到三次这样的‘安全通话’,时间通常选在晚上十一点后至凌晨三点前,每次时长严格控制在两分半到三分钟之间,通话结束后双方会立刻关闭手机或取出电池(从基站信号突然消失判断),这显然是经过训练的反监控手段。”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更为惊人、也将时间线大大提前的细节: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他们之间的联系,绝非近期才建立。我们顺着这条线索,利用技术手段往前进行深度追溯和关联挖掘,发现早在三年多以前,两人就有过较为频繁的通话记录和几笔说不清道不明的、小额但规律的资金往来记录。只是后来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可能是更换了更隐蔽的联系渠道,也可能是任务阶段性变化——他们的公开联系频率有所降低,变得更具间歇性,但根据我们的分析,联系从未真正中断,只是转入了更深、更难以追踪的层面。”
江正明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给出了一个基于现有线索的大胆推论:
“基于以上这些确凿的技术证据和关联分析,我们有理由做出一个初步判断:金杰所从事的间谍活动,其情报来源、任务指派或者交易渠道,很可能是由何薇在背后牵头介绍、牵线搭桥,或者至少,何薇是连接金杰与某个更高级别、更隐秘势力(比如‘混沌’组织,或者其他)之间的关键‘桥梁’。甚至,我们有理由怀疑,金杰此次卷入针对林家的爆炸案,接受‘小丑’的指令或雇佣,其背后很可能也有何薇的影子,或者至少是通过何薇这条线,才得以接触到‘小丑’这个层面。”
办公桌后的曹操,一直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那声音节奏沉稳,不快不慢,却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带着一种无形而巨大的压力,迫使汇报者和聆听者都更加集中精神。
他抬起那双细长而锐利的眼睛,看向江正明,眼中带着几分回忆与思索,开口问道,语气平静却直指核心:
“诶,江正明同志,你说的这个何薇……我听着有点耳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是不是就是上个月,发生在平京市,那起闹得沸沸扬扬的柳家别墅灭门案中,死者柳玲的那个女儿?那个在案发后,一度被列为重要关系人,但随后又似乎因为有充足不在场证明被基本排除直接作案嫌疑的何薇?”
“没错,曹部长,正是她。”江正明再次肯定地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案件交织的复杂与无奈,“当时,我们徽京市国安局在侦办一起涉及‘混沌’恐怖组织、利用蛊虫操控本地企业家进行重大敲诈勒索的案件时,发现柳玲与该案的核心人物以及资金流向存在密切关联。我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即按照程序,向国安部总部递交了紧急协查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