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是师长!我是我!”曹操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严厉得如同寒冬北风,“你是我们702团的营长!你犯的错误,是在我们团的演习中发生的!团里要求你必须上交、留档的书面检讨,必须经过我这个团政委的审阅和签字!可到我转业离开部队那天,你也没把那份检讨书的最终定稿,交到我办公桌上!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他猛地一拍桌子(并没有真拍,但气势十足),吓了所有人一跳:
“幸亏!幸亏那天那发实弹,打偏了!打在了空地土坡上!没打中人!也没造成装备的重大损失和人员伤亡!不然,你叶青陵二十年前,就不是写检讨的问题了!你tm就成了杀人犯!成了重大责任事故的直接责任人!早就被军事法庭审判,被军法处置,开除军籍,蹲大牢去了!哪还有今天的二星将主?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我回忆峥嵘岁月?!”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又像是突然揭开了某个尘封已久、惊险万分的黑历史盒子!
让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的宿羽尘、林妙鸢和沈清婉三人,惊得是目瞪口呆,冷汗直流!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看起来沉稳干练、战功赫赫、肩扛两颗将星的叶青陵叶司令,二十年前,在还是营长的时候,竟然就干过如此离谱、如此惊险、如此……愚蠢的惊天蠢事!把实弹当成演习弹装进坦克?!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低级失误!这要是在战场上,后果不堪设想!
合着之前听说的,在东京维和期间,十九集团军下属的七十六师和八十师那些让人啼笑皆非、堪称“骚操作”的奇葩事迹……根本不是偶然现象,也不是个别单位的问题!根源在这儿呢!这位叶司令,原来才是这种“不拘小节”、“粗犷豪放”到令人肝颤的作风的“鼻祖”级别的人物啊!真是……一脉相承,“师出有名”!
三人不由自主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强烈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同时,也暗自感到一阵深深的后怕和庆幸——幸亏!幸亏当年那发要命的实弹,阴差阳错打偏了!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和重大损失!不然,龙渊国军队恐怕早在二十年前,就要痛失一位未来的高级将领,而叶青陵的人生,也早就彻底改写,坠入深渊了。这简直是捡回了一条命,不,是捡回了好几条命!
面对宿羽尘三人投来的、混合着震惊、同情、恍然和“您可真行”的复杂目光,叶青陵也只能无奈地、近乎绝望地双手一摊,脸上堆满了“往事不堪回首”、“求别再扒了”的苦涩笑容,心中暗自哀嚎——这位老政委,也太不给面子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竟然当着这么多晚辈,尤其是宿羽尘他们几个的面,把自己二十年前最丢人、最惊险的黑历史,就这么毫不留情地、血淋淋地扒了出来,摊在阳光下!真是一点战友情、老上下级的情面都不讲啊!这以后,还让我怎么在他们面前维持长辈和将军的威严?
曹操似乎也把积压了二十年的“旧账”连同今天的怒气一起发泄得差不多了,不再盯着满脸通红、恨不得找地缝钻的叶青陵不放。他冷哼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了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一直缩在叶青陵侧后方、努力降低存在感、大气都不敢喘的江正明。
他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属于领导的平静,但那份威严依旧不容置疑:
“江正明同志,你也别躲着了。萧衍同志的情况,怎么样了?医院那边,有什么最新的消息吗?”
江正明闻言,如同被点名的小学生,连忙上前一步,脸上的局促迅速收敛,换上了工作汇报时应有的恭敬与严肃。他略微清了清嗓子,语气清晰地汇报道:
“报告曹部长,萧厅长他经过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护人员昨天下午和晚上的全力抢救,以及后续的密切监护,已经在今天凌晨时分,正式脱离了生命危险。目前,暂时没有生命大碍了,各项生命体征都比较平稳。”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专业性的担忧:
“不过,根据主治医师的详细检查和评估,萧厅长他本身的哮喘旧疾,似乎因为昨天中午听取爆炸案汇报时受到的剧烈惊吓和精神刺激,而变得更加严重和活跃了。并且,还合并出现了急性支气管炎的明显迹象。肺部听诊有湿罗音,血氧饱和度也需要持续监测。”
江正明看向曹操,请示道:
“医生的意见是,萧厅长至少需要住院治疗和观察半个月以上,才能考虑出院。而且在这期间,必须要尽可能避免任何形式的情绪激动、精神刺激和身体过度劳累,必须绝对静养。否则,病情很可能会反复加重,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呼吸系统并发症,比如呼吸衰竭或者心肺功能问题。您看……萧厅长在省厅的日常工作,特别是当前‘9·19’爆炸案这么重大的案件侦办期间,是不是……需要暂时指定其他同志,全面负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