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决服从命令!保证完成任务!”曹操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加速流动,肾上腺素飙升。恐怖袭击,军用炸药,商场目标……每一个关键词都让他头皮发麻,深知此事干系重大,影响深远,容不得半点闪失!
挂断电话,他甚至来不及多做解释,只对会议室里目瞪口呆的下属们丢下一句“会议暂停,有紧急任务!”,便如同旋风般冲出了会议室,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一边对着紧跟而来的秘书和机要人员发出一连串清晰、快速、不容置疑的指令:
“立刻通知公安部、中央战部相关负责同志,告知情况,请求协同,并请他们指定联络人,一小时后机场汇合!”
“从一部、三处、七局、技术侦查总局、国际情报交换中心,抽调最得力的侦查、情报、技术分析、谈判专家,名单我十分钟后要看到!”
“协调总务局,准备专机,航线申请最高优先级!”
“通知江南省国安厅、公安厅,专案组即将抵达,让他们做好一切汇报和配合准备!”
整个国安部相关楼层,因为这一道突如其来的紧急命令,瞬间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态。电话铃声、脚步声、急促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在赶往机场的车上,曹操已经通过保密网络,初步浏览了徽京方面发来的第一份紧急情况简报。cL-20,五公斤,长乐坊大润发商场,宿羽尘拆除……每一个信息都让他心头更沉一分。他知道,这次面对的,绝非寻常恐怖分子,而是一个拥有高端资源、行事疯狂、且目标明确的极端危险人物。
专机上,气氛更是凝重得能拧出水来。从各部委抽调而来的精英骨干们,大多面色严肃,有的在快速翻阅着刚刚拿到手的更详细资料,有的在低声交换着意见,有的则闭目养神,调整状态,准备迎接抵达后必然是一场硬仗的挑战。引擎的轰鸣声在机舱内回荡,却压不住那股无形的、大战将至的压迫感。
就在飞机即将降落徽京国际机场,曹操最后一次通过卫星加密电话与王磊部长进行航程确认和最终授权沟通时,王部长在交代完主要任务后,似乎犹豫了一下,用略显低沉和复杂的语气,补充了一个“小情况”。
就是这个“小情况”,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冷水,瞬间让曹操压抑了一路的、对案件本身和恐怖分子的怒火,转化为了对地方工作极度不满的狂暴烈焰!
“什么?!你再说一遍?!”当时在电话里,曹操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低吼出声,声音之大,吓得坐在他对面的秘书手一抖,笔都掉在了地上。他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王磊部长在电话那头似乎也有些无奈,重复道:“根据江南省厅刚才补报上来的最新情况……他们厅长萧衍同志,在中午听取关于爆炸案的初步汇报时,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诱发了急性哮喘,目前已经送往医院急救,情况……据说不太乐观。另外,他们的常务副厅长孙权同志,其实在上个月就因为突发心肌梗塞住院了,只是……省厅之前出于某种考虑,没有及时上报。”
“厅长吓进医院?常务副厅长早就病倒瞒报?!”曹操当时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都有些发黑。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嘎嘣”作响,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有些变形:
“这江南省国安厅……到底是怎么运转的?!他们把组织纪律当成了什么?把干部梯队建设当成了儿戏?!正副厅长,一个临阵发病,一个长期缺位隐瞒不报?!这样的领导班子,这样的工作状态,怎么应对得了‘小丑’这种级别的对手?!怎么守护一方平安?!”
王磊部长在电话里安抚了几句,让他先以破案为第一要务,人事问题容后再议。但曹操心中的怒火,已经如同浇了油的柴堆,熊熊燃烧起来,再也无法熄灭。
带着这满腔几乎要爆炸的怒火走下飞机,坐上迎接的专车,一路风驰电掣赶到江南省国安厅大楼。还没等他踏入核心办公区域,仅仅是在走廊里,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种异样——工作人员的神情普遍带着紧张和茫然,走动的步伐缺乏那种应对重大危机时应有的沉稳与迅捷,整体氛围显得有些慌乱,不够井然有序。这绝不是一个强有力的指挥中枢该有的样子。
等到他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推开厅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时,眼前看到的一幕,更是如同往他熊熊燃烧的怒火上,又泼了一整桶汽油!
宽大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省国安厅排名第三的副厅长顾雍,正微微弯着腰,站在原本属于厅长萧衍的办公桌旁,与徽京市国安局局长江正明头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