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正明也立刻补充,语气带着更深层次的考量:
“而且徐旅长,这项溯源工作,其意义可能远超本案本身。cL-20是受国家最严格管控的一级军用危险品。我们必须查清,这批炸药,究竟是从哪个环节、通过什么方式流失出来的?是军工厂内部管理出现了蛀虫?是仓库保管环节被渗透?还是境外势力通过极其隐秘的走私渠道夹带入境的?这不仅仅是为了抓住‘小丑’,更是为了堵住我们国家安全体系上可能存在的漏洞,防止类似甚至更严重的危险品再次流入不法之徒手中,危害社会!这关乎国家公共安全的根基,意义重大,不容有失!”
徐盛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理解的、甚至带着同仇敌忾意味的表情。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混杂着愤怒与无奈:
“唉……江局长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也说到我们军人心里去了。”
他咬了咬牙,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不瞒各位,在我从驻地出发前,我们东部战区的程普副司令就亲自打电话叮嘱过我。他说,如果能把炸弹安全运回,在最终销毁之前,只要条件允许,一定要全力配合、优先保障地方公安和国安部门做好证据固定和溯源工作!”
他握了握拳头:
“程副司令的原话是:‘敢把cL-20这种杀器用在平民身上搞恐怖袭击,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了,这是向我们整个国家、整个军队的挑衅!是在打我们军工人的脸!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他看向周瑜和江正明:“所以,于公于私,于情于理,这个忙,我们都得帮,也必须帮好!”
共识达成,气氛顿时融洽了不少。周瑜和江正明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各自对着手下的负责人快速吩咐。很快,几名穿着便装但气质干练、手里提着印有“现场勘查”或“物证鉴定”字样专业工具箱的中年男女,在负责人的带领下快步走了过来。他们神色严肃,眼神专注,显然都是各自领域内的资深专家,早已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
徐盛对身边的随行参谋点了点头。参谋会意,立刻上前,与这几名地方专家快速沟通,安排他们登上车队中一辆预留的指挥保障车辆。
一切安排妥当,徐盛再次面向周瑜、鲁肃、顾雍和江正明,“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干净利落的军礼,声音洪亮:
“各位领导,人员和装备已就位,我们即刻出发!后续如有任何需要军方配合协调之处,请随时通过既定的联络渠道与我们沟通!保重!”
“辛苦徐旅长了!一路平安!”众人纷纷郑重回礼。
徐盛不再多言,转身,矫健地登上领头的那辆猛士越野车副驾驶位。随着他一声简短有力的“出发”指令,整个车队缓缓启动。
打头的猛士越野车率先驶出警戒区,中间是那辆承载着五公斤cL-20炸药的防爆运输车(此刻它就像一颗被严密包裹的“核弹”,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后面跟着装载地方专家的保障车以及殿后的另一辆猛士。车队保持着平稳的速度,车轮碾过满是水渍和碎屑的地面,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声响,渐渐汇入远处的主干道车流,最终消失在楼宇的拐角处。
目送着车队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周瑜才缓缓转过身。他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凝重而务实,仿佛卸下一副重担后,立刻又挑起了另一副。他看向鲁肃、顾雍和江正明,沉声说道:
“好了,最要命、最烫手的山芋,总算暂时递出去了。但剩下的这一大摊子烂事、麻烦事,可就得靠咱们自己,一点一点地收拾干净了。”
他走到指挥车旁边一片相对阴凉、安静的空地,招手示意三人过来,形成了一个临时的、非正式的“现场碰头会”。
“老鲁、老顾、老江,”周瑜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三人,“针对这个案子,尤其是停车场这起爆炸案,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小丑’,你们现在有什么初步的想法和判断?咱们先简单碰一碰,统一一下思路。”
江正明略一思索,率先开口,条理清晰:
“周厅长,我认为,现阶段最好的策略,就是兵分两路,各有侧重,但又紧密协同。”
他看向周瑜,分析道:
“第一路,我建议由你们公安部门牵头主导,集中优势兵力,重点攻坚停车场汽车爆炸案。核心突破口,就是那名死者——金杰,徽京金融时报的记者。”
他详细阐述:
“你们可以从以下几个方向入手:一是彻底清查金杰的社会关系网络,尤其是近期接触频繁、行踪可疑的人员;二是调取他近期的通讯记录、网络活动轨迹、银行流水,看看有没有异常的资金往来或信息传递;三是走访他的工作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