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充满了信任:“放心,羽尘!我这边一切就绪,线路完全确认,就等你口令!”
“好!”宿羽尘将手机放到旁边一个箱子上,打开了免提。然后,他再次看向微信视频界面——江正明和朱然紧张的脸庞填满了小半个屏幕。
他拿起两把型号略有不同、但都极其精密的微型剪刀,分别用左右手稳稳握住。然后,他微微俯身,用牙齿,轻轻咬住了那根黄色的导线——这样,他就能同时控制三根线了!
“江局长,朱警官,清婉!”宿羽尘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我要剪最后一步了!”
“小心!”江正明和朱然异口同声。
“我准备好了!”沈清婉的声音从免提手机中传出。
宿羽尘闭上眼,深吸了最后一口气,然后猛然睁开!
眼神锐利如刀,锁定三根导线!
他对着免提手机,用尽全身力气,清晰而有力地喊道:
“清婉!听我倒数!”
“三——”
仓库死寂,指挥中心死寂,林家别墅死寂。
“二——”
莎雪悬浮在一旁,蝶梦停在箱沿,小鬼将不知何时也聚拢了过来,红色的虚影微微闪烁。
“一——”
“剪!!!”
“剪!!!”
宿羽尘的吼声和沈清婉的回应,几乎同时炸响!
就在“剪”字出口的刹那——
宿羽尘手腕、手指、牙齿,同时用力!
“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响彻灵魂的、三线同时断裂的摩擦声!
视频那头,免提手机里,也传来了沈清婉那边一声类似的、轻微的“咔嚓”声。
然后——
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不,不是静止。
是屏息。
是等待。
是命运裁决前那令人心脏痉挛的空白。
宿羽尘保持着剪断线路后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的鬓角、额际、脖颈蜿蜒而下,滴落。他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能听到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视频里的江正明和朱然,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忘记了。
电话那头的沈清婉,也陷入了同样的死寂。
一秒。
两秒。
三秒……
“嘀——”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错觉般的电子长音。
然后——
定时装置上,那不断跳动、猩红刺目的数字,猛地一顿!
停住了!
清晰地、永恒地,定格在了——
【00:05:12】
停了!
真的停了!
“停了!计时停了!!成功了!!!”视频那头,朱然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爆发出激动到几乎变调的狂吼!他一把抓住旁边江正明的胳膊,用力摇晃着,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置信!
江正明也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头,猛地向后瘫倒在椅子上,随即又弹起来,双手撑住控制台,死死盯着屏幕上定格的数字,眼眶瞬间就红了!那压得他几乎要窒息的、名为“五公斤cL-20”的巨石,在这一刻,轰然粉碎!一种混合着极度后怕、巨大喜悦和虚脱感的情绪,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他甚至能听到指挥中心里,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激动的低呼和如释重负的喘息声。
宿羽尘也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仿佛一个世纪的浊气。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双腿一软,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一步,脊背重重地撞在身后冰冷的金属货架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但他毫不在意,只是顺着货架慢慢滑坐下去,靠在上面。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里外所有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带来一阵阵缺氧般的眩晕感。
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将摄像头对准那已经停止跳动的定时器,对着屏幕,声音沙哑、疲惫,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轻松和释然,一字一顿地说道:
“江局长,清婉,各位……我们……成功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仿佛在确认一个奇迹:
“炸弹……成功拆除了。”
“宿羽尘……汇报:任务……完成。”
“好!好!好!!”江正明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欣慰和骄傲,“小宿!好样的!你真是好样的!你是我们徽京市的英雄!是所有人的英雄!这次事件结束后,我亲自去平京,为你请功!一定要给你申请最高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