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锐利,属于一局之长的决断力和魄力在此刻展露无遗:
“时间就是生命!废话不多说,立刻分工,全力行动!”
他首先看向行动经验最丰富、雷厉风行的章邯:
“老章!你立刻出发!亲自去!用最快的速度,联络城建局、市公安局、市消防总队、市应急管理局、交通局的主要领导!告诉他们,徽京市面临建国以来最严重的恐怖爆炸威胁,要求他们一把手或最高授权代表,十五分钟内必须赶到市国安局顶楼紧急指挥中心!召开最高级别联席会议!谁敢迟到,后果自负!快去!”
“明白!我亲自去‘请’!”章邯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拿上挂在椅背的外套,如同一阵旋风般冲出了局长办公室。走廊里立刻传来他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以及对着外面工作人员的大声指令。
江正明紧接着看向吕蒙:
“老吕!你坐镇局内,立刻启动‘红色飓风’最高应急预案!通知局里所有下属单位、所有外勤人员、技术支持小组、后勤保障部门,暂停一切非紧急事务,全员进入一级战备待命状态!给你五分钟,我要看到全局上下完成动员,随时可以出击!”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立刻把局里最好的排爆专家——老陈、小王他们几个,马上叫到我办公室来!同时,准备好所有远程通讯和视频支持设备!宿羽尘同志一旦在商场内发现炸弹,我们需要专家提供实时的、最专业的远程拆弹指导!通讯必须绝对畅通、稳定、保密!”
“收到!我马上下达指令!”吕蒙应声而起,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了内部红色保密电话,开始用清晰而快速的语调下达一连串指令。办公室外,原本平静的国安局大楼,仿佛瞬间被注入了高压电流,各个楼层都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电话铃声和压低声音的指令传递声,如同一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轰然启动。
最后,江正明将目光投向谢安,语气凝重:
“老谢,你的任务最重,也最关键。你立刻将这个情况,以最紧急的红色密电形式,上报给江南省国家安全厅!直接联系萧衍厅长和孙副厅长!汇报情况的严重性和紧急性,请求省厅立刻给予最大力度的支援——包括但不限于授权调动周边市县的警力、协调军方或更专业的国家级排爆力量、提供更高级别的技术侦查和情报支持、以及必要的媒体管控和舆论引导预案!”
听到这个任务,谢安的脸上却露出了极其为难的神色,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疙瘩。他苦笑一声,语气带着无奈和焦虑:
“老江……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省厅现在这摊子情况……萧衍厅长,还有三个月就到点退休了,从年初开始,他就基本处于‘半隐退’状态,天天泡在老干部活动中心打麻将、练书法,厅里的日常工作都交给了几个处长在维持,想找到他本人,难如登天啊!”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
“至于孙副厅长……唉,他上个月突发心肌梗塞,现在还在省人民医院IcU隔壁的特护病房里躺着呢,医生说了,至少还得静养两个月,绝对不能再受刺激,更不能劳累。咱们总不能……总不能派两个人去把他从病床上‘架’过来主持工作吧?这……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退休?!养病?!”
江正明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声音陡然拔高,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焦灼终于冲破了一丝缝隙: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狗屁的退休流程?!还顾得上什么静养不静养?!”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坚实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桌面上所有的文件、钢笔、茶杯都跟着剧烈一跳!
“谢安!你给我听清楚!”江正明指着谢安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压力而微微发抖,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颗cL-20炸弹,现在就像悬在徽京市几百万市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它要是真的炸了,别说你我头上这顶乌纱帽,就是我们这项上人头,都他妈不够赔的!萧衍他就是明天正式退休,今天他也得给我滚回来坐在那个厅长位置上!孙副厅长他就是躺在棺材里,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也得给我下命令!”
他几乎是在低吼:
“这是战争!是反恐战争!没有伤员,没有退休人员!只有战士和逃兵!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是求是逼是绑!我给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内,我要听到江南省厅已经开始运转、已经开始支援我们的确切消息!这是死命令!明白了吗?!”
谢安被江正明从未有过的暴怒和决绝彻底震住了。他深知此事重大,也完全明白江正明此刻承受的压力有多大。省厅那边的瘫痪状态,确实是目前最大的阻碍和风险点。
他不再犹豫,用力一点头,脸上也涌现出拼死一搏的狠劲:
“好!老江!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挖地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