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下达了冷酷的“游戏规则”:
“哦,对了,差点忘了最重要的规则——请您务必,一个人,去‘寻找’那份‘惊喜’。不要试图报警,不要试图疏散人群,更不要带任何‘帮手’。”
他的声音变得阴森无比:
“不然的话……我可不敢保证,那颗敏感的‘惊喜’,会不会因为感受到‘多余’的打扰,而提前……boom!地一声,给大家一个更大的‘惊喜’呢?”
“哈哈哈哈哈哈!希望您能够马到成功!继续您精彩的‘英雄’表演!小丑我……可是非常、非常、非常期待您的最终‘演出’呢!”
“再、见、了……宿、英、雄~”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只留下一串冰冷而急促的忙音,在死寂的餐厅里回荡,如同丧钟的余韵。
宿羽尘缓缓放下贴在耳边的手机,手臂的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和高度紧张而微微发酸。他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混合着怒意、寒意和巨大压力的浊气,缓缓吐出。
刚才那番对话,时间虽然不长,但每一句都是刀锋上的舞蹈,是精神意志的激烈交锋,消耗的心神远比一场生死搏杀还要巨大。
他低下头,目光落回地上那个炸弹。
屏幕上,血红色的数字,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冰冷地跳动着:
【00:48:15】
【00:48:14】
【00:48:13】……
还有不到四十八分钟。
不,准确说,是不到四十八分钟去寻找、并拆除那颗威力恐怖的cL-20炸弹!时间,分秒必争!
他猛地转过头,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对沈清婉说道:
“清婉,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已经被沈清婉拆开外壳、露出核心线路和雷管的炸弹:
“现在这个炸弹,外壳已拆,核心结构已经暴露。最关键、最危险的起爆线路和防拆装置我已经处理了,剩下的稳定拆除工作,我相信以你和真由美姐的能力,完全能够胜任。”
他语气斩钉截铁:
“但是!现在绝对不能立刻、彻底拆除它!小丑说的‘子母弹’联动机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触发,原蒋家巷17号、现在的大润发商场里的那颗cL-20被引爆,后果不堪设想!那将是成百上千人的伤亡!”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清婉,快速布置任务:
“所以,我现在必须立刻出发,去找那第二颗炸弹!我走之后,你立刻做两件事!”
“第一,马上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第二颗cL-20炸弹可能位于老门东大润发商场、以及‘小丑’的威胁(不要报警疏散),详细、准确、快速地汇报给江局长!请求他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应急响应预案,但务必强调,在得到我明确信号或炸弹被拆除前,绝不可以派遣大批警力或排爆人员进入商场区域,更不能大张旗鼓地疏散人群!我怀疑小丑或者他的眼线就在附近监视,任何大规模异动都可能刺激他提前引爆炸弹!”
“第二,立刻联系徽京市城建局档案馆!以最高优先级,调取当年蒋家巷17号原住宅的详细建筑结构图,以及现在大润发商场的完整施工蓝图、结构图、特别是地下管线图和通风管道图!越快越好!找到后立刻发到我手机上!这对我判断炸弹可能藏匿的具体位置至关重要!”
沈清婉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坚毅如磐石,没有任何犹豫:
“明白!羽尘,你放心!家里和联络的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以最快速度完成!你一定要注意安全!cL-20非同小可,千万不能硬来!”
笠原真由美也上前一步,她的眼神冷静而专业,看了一眼地上的炸弹,对宿羽尘郑重承诺:
“羽尘,拆弹的事,我和清婉联手,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搞定。家里所有人的安全,你无需挂念。放手去做你该做的事。”
宿羽尘点了点头,又转头,目光扫过林妙鸢,以及在场所有的林家人——苏云岚、林震东、柳婉清、林正豪、赵雅琴、林宇,还有师父苏若云。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的、沉甸甸的歉意。他对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有些沙哑:
“妙鸢,奶奶,师父,岳父岳母,伯父伯母,林宇……真的,非常抱歉。”
他直起身,看着一张张或担忧、或鼓励、或坚定的脸庞:
“因为我的缘故,把你们卷入了这样的危险和恐慌之中,破坏了奶奶好好的寿宴……这是我的责任,是我考虑不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等这件事彻底结束后,我会郑重地向大家道歉,并给你们一个完整的交代。但现在……请你们相信我,安心地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他指向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守护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