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他们仔细观察后,发现这几位女孩子个个举止得体,谈吐有礼,对自己和家人都十分尊重,眼神清澈,不像是什么心思复杂、有所图谋的人。再看看女婿宿羽尘,站在女儿身边,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勉强或不悦,反而带着一种平静的接纳和淡淡的纵容,目光落在林妙鸢身上时,那其中的温柔爱意是做不了假的。
既然女儿开心,女婿没意见,小两口自己能把关系处理好,他们做父母的,虽然觉得有点“惊世骇俗”,但也就慢慢释然,选择了默认。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他们过得幸福美满,做长辈的,又何必非要用自己的观念去强行干涉,破坏这份难得的和谐与快乐呢?
寿宴的菜肴还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中,诱人的香气已经从厨房一阵阵飘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林妙鸢系着一条印有卡通图案的可爱围裙,正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一会儿看看锅里的汤,一会儿尝尝菜的味道。宿羽尘则在一旁默契地打着下手,动作利落地处理着各种食材,刀工娴熟,俨然一副大厨风范。
柳婉清找了个空档,走进厨房,看了看周围暂时没有其他人,便拉着林妙鸢的胳膊,走到角落,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审视和担忧问道:
“诶,妙鸢,你给妈老实交代……你和羽尘,到底是不是……那个……‘形婚’?”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你不会是……把人家羽尘这么好的孩子,当成‘同夫’给骗了吧?还是说你们是各玩各的,就为了拿张结婚证应付我和你爸,堵住亲戚们的嘴?”
林妙鸢闻言,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凑到母亲耳边,用气声飞快地说道:
“妈!您这都想哪儿去了!我和羽尘是正儿八经的真结婚!我们领证那天晚上就……嗯,就那什么了!”她的脸颊飞起两抹红晕,没有说得太直白,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所以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您女儿我虽然取向是有点特别,但绝不会让林家绝后的!传宗接代的任务,保证完成!”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客厅方向,继续说道:
“至于清婉师姐、真由美姐她们嘛~您也应该清楚您女儿的‘爱好’~所以她们也的确是我的‘爱人’,是我的‘老婆’。这一点,羽尘也是完全知情、并且同意的。我们之间有自己的相处方式和约定。您和我爸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安心享福就行,别瞎操心了~”
柳婉清听完,瞪了女儿一眼,撇了撇嘴,露出一副“我信你个鬼,你个丫头片子坏得很”的表情,但还是压低声音道:
“你呀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主意大得很!算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羽尘也没意见,我也懒得管你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好就行,别闹出什么乱子,也别亏待了人家羽尘。他这孩子,我看着是真心不错。”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听到女儿亲口承认和宿羽尘是“真结婚”,柳婉清心里那块关于“传宗接代”的大石头,总算是“咚”地一声落了地。只要这一点没问题,其他的……眼不见为净吧。
就在这时,林宇那贱兮兮、带着讨好意味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堂姐~亲爱的堂姐~”
他探头探脑地溜进厨房,看到只有林妙鸢和柳婉清在,立刻凑到林妙鸢身边,搓着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小声道:
“那个……堂姐啊~您看您,这都有这么多位‘夫人’了~个个都跟天仙似的,漂亮又能干~”他咽了口口水,眼巴巴地看着林妙鸢,“您堂弟我……这都单身好久了,看着您这齐人之福,羡慕得眼睛都红了!您能不能……行行好,有空也给我介绍一个女朋友啊?要求不高,有您‘夫人’们一半漂亮、一半温柔就行!”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异想天开:
“或者……干脆您匀出一位‘夫人’,介绍给堂弟我认识认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堂姐,您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孤苦伶仃、没人疼没人爱的单身狗堂弟吧~好不好嘛~”
林妙鸢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她慢慢放下菜刀,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和善”、甚至带着点“慈祥”的笑容,对着林宇勾了勾手指。
林宇见状,以为有戏,连忙把耳朵凑了过去。
林妙鸢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语速极快、语气却异常轻柔地说了一句话。
没有人听清她具体说了什么。
但只见林宇听完之后,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后背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连连摆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离林妙鸢远远的,语气慌张地结巴道:
“不……不用了堂姐!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胡说八道的!您千万别当真!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我……我去帮忙摆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