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不像是一个眼光长远、能掌控如此庞大黑暗帝国的枭雄,会做出来的‘理性’决策。为了‘区区’上百亿星耀币的损失(对他来说可能真的只是‘区区’),就赌上整个组织的未来和生存空间?这太不划算了。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更深层的隐情?或者说,‘射日’计划本身,也只是一个更大的阴谋中的一环?”
石毒牙耸了耸肩,脸上也露出了类似的困惑表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其实……不瞒您说,林女士。我也有过类似的怀疑。我也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
他坦承道:
“以我对‘黑曼巴’的了解,他虽然睚眦必报,但绝不是一个纯粹的莽夫。相反,他心思缜密,算计极深。所以,我怀疑……他执意要推动‘射日’计划,绝不仅仅是为了报复金恩情那么简单。在这背后,他一定还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更深层的算计和目标。只是……以我的级别和所知,还无法触及到那个层面。”
他话锋一转,主动将话题引向了第二个计划:
“至于那个‘裂土’计划……我说句实话,那才是真正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醉翁之意不在酒?”沈清婉心中一动,结合之前石毒牙提到的组织内部权力结构,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追问道:
“莫非……‘黑曼巴’是想借着这个‘裂土’计划——也就是在貔貅国制造内战、甚至独立建国的幌子——趁机削弱、收编、或者直接铲除四大天王的势力和地盘,实现他‘削藩’、中央集权的真正目的?”
石毒牙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甚至冷笑了一声:
“呵……沈警官,没想到连你这个组织外部的人,都能一下子猜中这最关键的一点。没错,现在组织内部,但凡有点脑子、看得清形势的人,基本全都是这么想的!尤其是那四位天王大人,对这个所谓的‘裂土’计划,那可是反感、抵触到了极点!明里暗里,都在用各种方式抵制、拖延、消极执行。”
宿羽尘敏锐地捕捉到了石毒牙语气中那抹熟悉的、混合着荒诞与无奈的意味,他稍微沉吟了一下,问道:
“石毒牙,看你这一脸‘蛋疼’、欲言又止的表情……莫不是这个‘裂土’计划的起因,也跟‘射日’计划一样,有着某个……听起来非常荒诞、甚至可笑的导火索?”
石毒牙闻言,像是被宿羽尘一语说中了最难以启齿的部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再次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比刚才讲述“射日”计划时更加浓烈的荒诞感与一种“这都什么事儿啊”的无语。
“荒诞?可笑?”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仿佛在消化一件极其难以理解的事情:
“那简直……都不能用‘荒诞’来形容了!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在游乐场里被人抢了最心爱糖果、或者输了一场游戏的小孩子,恼羞成怒之后,赌气说出‘我要当国王!把你们都管起来!’一样的……幼稚、任性、而又充满报复性的反应!”
他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将这件听起来就匪夷所思的事情说清楚:
“我该怎么说明这件事的起因呢……唉,这么说吧。”
石毒牙抬起头,看向众人:
“大概三年前,也不知道‘黑曼巴’是突然抽了什么风,还是受了什么外界刺激。他突然在高层会议上宣布,他要去星耀国一趟。去和当时星耀国的当政者——乔总统,以及……在乔总统身后真正掌握着星耀国乃至西方世界部分权柄的、那个神秘而强大的超凡者组织——‘黯蚀议会’,谈一笔……据说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大生意’。”
他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出发前,‘黑曼巴’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志在必得。在内部会议上大吹特吹,说这笔生意一旦谈成,我们‘混沌’组织就将彻底摆脱‘地区性恐怖组织’的帽子,一跃成为具有全球影响力、能够与大国暗中博弈的‘重量级玩家’!到时候,金钱、资源、权力、地位……应有尽有,我们所有核心成员,都能跟着‘鸡犬升天’,享尽荣华富贵。”
石毒牙的语气陡然一转,充满了戏剧性的落差:
“可后来……不知道在星耀国,在‘黯蚀议会’那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几天后,当‘黑曼巴’从星耀国乘坐专机回归总部时……整个人的状态,都完全变了。”
他描述着:
“他显得异常……愤怒,是的,是那种压抑到极致、仿佛火山即将喷发的愤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汁来,眼神冰冷得吓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低气压。那几天,总部里谁都不敢大声说话,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他发泄怒火的出气筒。”
石毒牙顿了顿,继续说道:
“回来的当天晚上,他就紧急召集了我们这些核心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