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安静地坐着,目光柔和地看着这对刚刚确立关系的母女,心中感慨万千。高澄则保持着职业性的警惕,目光不时扫过店外,确保安全。
等待的时间,在这样安静而充满期盼的氛围中,似乎并不显得漫长。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之前那位店员就端着一个系着简单银色丝带的黑色蛋糕盒,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
“小妹妹,你的特制苦黑巧克力蛋糕做好啦!时间刚好!”店员将蛋糕盒轻轻放在罗欣面前的茶几上,又递过来一套配套的餐具,“你看看,满意吗?如果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调整。”
罗欣有些急切地凑过去。笠原真由美帮她打开了蛋糕盒的盖子。
顿时,一股极其浓郁、醇厚、带着明显苦香的可可气息弥漫开来,甚至盖过了店里其他的甜腻味道。
蛋糕的样子很简单,甚至有些朴素。六寸的圆形蛋糕体上,均匀地覆盖着一层光滑如镜、色泽深邃近乎纯黑的巧克力奶油。没有任何水果、糖果或奶油花的装饰,只在蛋糕最中央,用同样黑色的巧克力酱,极其简洁地勾勒了一圈类似藤蔓的暗纹。
简单,却透着一种沉郁的、属于成年人的审美。
正是罗欣记忆中,石毒牙会喜欢的那种蛋糕。他总说,甜食让人软弱,唯有纯粹的苦,才能让人保持清醒,记住该记住的东西。
罗欣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了从昨天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浅浅笑容:
“满意!就是这样!谢谢店员姐姐!”
高澄主动上前,小心地提起蛋糕盒。盒子是硬质的,里面有固定卡扣,提起来很稳当。
四人不再耽搁,迅速离开蛋糕店,重新上车。高澄发动引擎,车辆再次汇入车流,朝着桂省国安厅的方向,加速驶去。
…………
另一边,高欢、段荣、窦泰以及宿羽尘、林妙鸢、安川重樱、天心英子等人,已经先行抵达了桂省国安厅。
车辆通过严格的身份核验,直接驶入地下专用停车场。众人下车后,在高欢的亲自带领下,穿过几道需要刷卡加密码验证的厚重安全门,沿着一条灯光冷白、墙壁光滑如镜、寂静无声的通道,朝着位于地下更深处的秘密审讯区域走去。
通道两侧,每隔五米左右,就笔直地站立着一名全副武装、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自动武器的安保人员。他们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只有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随着众人的移动而微微转动,时刻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冰冷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金属和混凝土特有的寒气,无形中加重了此地的肃杀与压抑氛围,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连脚步声都放到最轻。
刚走到审讯区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入口处,两名早已等候在此、穿着国安深蓝色制服的年轻男子,立刻迎了上来,立正站好,对着高欢等人敬了一个标准有力的军礼。
“高厅长!段处长!窦副处长!”
这两人,正是被高欢指定负责主审石毒牙的侦查处骨干——林峰和高敖曹。林峰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神沉稳;高敖曹则略显瘦削精干,眼神灵活,透着一股机敏劲儿。
高欢对他们摆了摆手,示意免礼,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带着明显的关切与一丝急切:
“高敖曹同志,林峰同志,怎么样?里面那个‘硬骨头’,还是什么都不肯交代吗?有没有什么进展?”
提到石毒牙,高敖曹脸上立刻露出了浓浓的无奈和一丝挫败感,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报告厅长,还是老样子,油盐不进。从昨天下午把他从天坑押解回来,送到这里开始,我和林峰,还有处里另外两位同志,已经轮流审讯了他超过十五个小时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
“能用的常规手段基本都试过了——政策攻心,讲明利害,分析他的处境;情感软化,提及他的过往和可能的牵挂;甚至……按照规矩,也适当地施加了审讯压力。可这家伙……唉,简直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软硬不吃!主打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闭着眼睛,要么不说话,要么就说些没用的废话!”
高敖曹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郁闷:
“我们也没招了啊!他自己心里门儿清,就他犯下的那些事儿,勾结恐怖组织、策划多起袭击、谋杀、非法拘禁、反人类罪……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枪毙他一百次都绰绰有余!他心里早就认定了自己必死无疑。”
他摊了摊手:
“所以,我们跟他谈什么‘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他压根就不信,也不在乎。反正觉得自己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守住他所谓的‘秘密’和‘气节’,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我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诱之以利(虽然没啥利可诱)……全都没用!”
众人闻言,眉头都紧紧地蹙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