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关切地问:
“那……除了拆线和出院,还有别的需要特别注意的事情吗?比如饮食、活动什么的?”
杜威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客气,然后认真地叮嘱道:
“基本没什么需要特别担心的了。伤口虽然愈合得极好,但毕竟是大手术的区域,皮肤和皮下组织的强度完全恢复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我建议宿先生回去后,这两天还是以静养休息为主,避免剧烈的体育运动、重体力劳动,或者……嗯,任何可能过度牵拉胸腹部伤口的活动。”
他说到“任何可能过度牵拉胸腹部伤口的活动”时,语气稍微顿了顿,眼神略带深意地扫过林妙鸢和安川重樱。
两女都是冰雪聪明、见多识广的人(尤其是在某些方面),瞬间就明白了杜医生那未说出口的、含蓄的提醒指的是什么。
两人的小脸“唰”地一下,同时泛起了明显的红晕,眼神有些闪躲,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林妙鸢定了定神,强作镇定,连忙回应道,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谢谢……谢谢杜大夫的提醒!我们……我们明白的!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监督他休息,不会让他……太累的~您就放心吧!”
杜威看到两人这反应,也知道她们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便不再多言,笑了笑,又简单叮嘱了几句拆线后的伤口护理注意事项,比如保持清洁干燥、避免沾水、如有红肿热痛及时回院复查等。
然后,他便带着两名依旧满眼好奇和不可思议的护士,转身离开了病房。
…………
杜威医生前脚刚走,病房的门就再次被敲响,随即被推开。
天心英子端着几个叠在一起、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保温饭盒,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眼神清亮的沈清婉,以及牵着罗欣小手的笠原真由美。
天心英子将饭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最上面的那个饭盒盖子。
顿时,一股浓郁的、带着锅气的香气弥漫开来——正是宿羽尘昨天特意点名想吃的“地三鲜”!土豆、茄子、青椒,都被炖炒得软烂入味,油光红亮,看起来就十分诱人。
不过,当她们的目光,落在病房中央——看到宿羽尘已经能像没事人一样在病房里自由走动,甚至刚才还帮忙整理了床头柜上的杂物时,几个人还是齐齐愣了一下。
但随即,她们就想到了阿加斯德那神奇到近乎犯规的魔法能力,以及安川重樱的回复符,心中的诧异便迅速化为了然和欣喜。毕竟,在这个“家庭”里,发生任何超乎常理的事情,似乎都不算太奇怪了。
天心英子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对着宿羽尘恭敬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确认:
“主公,您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吗?真的……可以自由活动了?”
宿羽尘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纸巾盒,转过身,对着天心英子,以及门口的沈清婉、笠原真由美和罗欣,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轻松而温和的笑容:
“是啊,英子,放心吧,我已经完全没事了。刚做完检查,杜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伤口愈合得很好,吃完早饭就可以去拆线,然后就能出院了。”
他指了指床头柜上香气扑鼻的饭盒,招呼大家:
“来,大家都别站着了,趁热把早饭吃了吧。凉了味道就差了~”
听到这话,沈清婉悬了一夜的心,也终于彻彻底底地放了下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红、带着黑眼圈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完成繁重工作后的疲惫与小小的抱怨:
“唉……可算是能松口气了。你们是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写这次‘捕蛊’行动的支援报告,一直写到后半夜两三点!真是快累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个饭盒,掀开盖子:
“一份详细版,要交给徽京国安局总部存档,事无巨细都要写清楚;一份精简版,要交给桂省国安厅这边备案,得突出重点,简洁明了……写得我头都大了,感觉比跟毁灭之蝶打一架还累~”
笠原真由美也打开一个饭盒,拿起一次性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她嚼了几下,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摇了摇头,毫不客气地嘟囔道:
“唉……这医院统一订的盒饭,味道可真不怎么样啊~油大,盐重,食材也就那么回事……”
她抬起头,看向宿羽尘,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期盼和“勒索”:
“羽尘,这次回去之后,你可得给我们好好做几顿大餐,补偿一下!必须的!”
她开始“诉苦”:
“你是不知道,这两天在大峡谷中,真是风餐露宿,吃的不是压缩饼干,就是干得能噎死人的面包,喝的是凉白开……好不容易出来了,想着能吃点好的,结果昨晚……唉,不提也罢!现在吃的还是这种没滋没味的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