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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带着罗欣刚离开,留在原地的阿加斯德就伸了一个大大的、毫不掩饰慵懒的懒腰,优美的身体曲线在银色铠甲下展露无遗。她顺手从腰间那个看似小巧、却内有乾坤的储物空间里,掏出了那台几乎从不离身的NS掌机,熟练地按亮屏幕。
她对着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
“诶,樱酱,英子,这边暂时没事,我先回‘英灵殿’找莎雪联机打两把游戏,刷刷素材啊。你们俩先在这儿守着。”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一会羽尘那小子被推出来了,麻药过了,清醒了,你们再通过契约感应叫我出来就行。我随叫随到~”
话音刚落,也不等安川重樱回答,她周身便泛起了一阵柔和却耀眼的金色光晕,光芒流转间,她的身影迅速变得模糊、透明,随即如同融入阳光般消失不见——显然是灵体化,直接返回了与安川重樱契约相连的“英灵殿”(原静灵廷)独立空间里去了。
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对视一眼,对于阿加斯德这种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随心所欲的风格早已习惯。两人各自在靠近急诊室门口的塑料椅子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身体坐得笔直,目光却都时不时地飘向那扇紧闭的门。
一时间,走廊里只剩下仪器隐约的嗡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气氛有些沉闷。
过了片刻,似乎是受不了这种沉默,也或许是心中的情绪依旧激荡难平,天心英子率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里面带着难掩的、并未随时间消散的怒意:
“樱酱,那个诺罗敦……师父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人神共愤!”
她握着刀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主公他……当年拼尽全力,甚至不惜自身重伤,救了他孙女黛维的性命!此乃天大的恩情!可他呢?不但不思回报,反而恩将仇报!用如此冷酷算计的方式,将主公当成磨刀石、当成棋子!甚至……还间接害死了莎莉亚姐姐!”
天心英子的呼吸因为愤怒而略显急促:
“此等不仁不义、猪狗不如之徒!竟然也配称‘师父’?也配称‘世外高人’?简直玷污了这些称谓!”
“嗯。”安川重樱轻轻点了点头,眼眶忍不住又有些泛红。她想起宿羽尘讲述往事时那平静下深藏的巨痛,心就一阵阵揪紧。
“羽尘他……真的太不容易了。那些事情,他一直都一个人默默背负着,藏在心里最深处……一定很痛苦,很孤独吧……”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那个诺罗敦,根本不配做他的师父!他只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利用者和伤害者!”
“此等卑劣之徒,绝不能放过!”天心英子握紧了腰间的“村雨刀”,刀鞘与刀镡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眼神坚定如百炼精钢,闪烁着属于武士的决绝光芒,“以后若是让我们遇到他,无论他在哪里,实力有多强……我天心英子,定要拼尽全力,为主公报仇雪恨!也为那位素未谋面、却命运同样悲惨的莎莉亚姐姐,讨回一个公道!”
她的誓言,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安川重樱虽然性格温柔娴静,不喜争斗,但此刻也被天心英子的决绝和诺罗敦的恶行所激,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也满是坚决:
“是啊,英子你说得对。这样的人,不能原谅,也不能逃避。若是……若是那家伙真的落到我们手里……”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用什么方式表达自己的决心,最终轻声却坚定地说道:
“……我保证,不会让他……很舒服地赎罪的。我也会用我的方式,让他付出代价。”
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女,就这样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你一言我一语地低声说着,话语里满是对诺罗敦滔天的愤怒、对宿羽尘无尽的心疼、以及一种尚显稚嫩却无比真挚的、想要保护重要之人的决心。虽然她们的想法还很单纯,也没有什么周密可行的计划,但诺罗敦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越过了她们所能接受的道德与人性的底线,让她们再也无法保持以往的平和与旁观,内心被一种强烈的“必须做点什么”的冲动所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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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清婉、笠原真由美和林妙鸢带着紧紧依偎在笠原真由美怀里的罗欣,刚走出住院部大楼的自动玻璃门,来到门口的小广场上,就看到高澄那辆熟悉的黑色公务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
高澄从驾驶座上利落地下来,快步绕到车后侧,打开了后排的车门,对着走过来的三人笑着说道:
“真由美姐,清婉姐,妙鸢同志,上车吧。刚才停车场出口那边稍微有点堵,我绕了段小路,没耽误吧?”
“没有,正好。”笠原真由美抱着罗欣,小心地先坐进了宽敞的后排。沈清婉和林妙鸢紧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