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闻言,顿时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脸颊绯红,小声辩解道:
“呃……其实……其实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是……就是看到那只大蜈蚣张牙舞爪地冲过来,心里突然就冒出一股莫名的火气和……冲动?觉得它敢挑衅我,就想……把它吃掉?嗯……好像是这样……”
她有些忐忑地看向阿加斯德:
“阿加斯德姐姐,我……我这样,真的不会被那个八岐大蛇的蛇晶影响,变得越来越……不像人吧?”
“起码你现在看起来、听起来、感觉起来,都还是沈清婉。”阿加斯德笑了笑,眼神里的戏谑更深了,“不过嘛……如果有一天,你控制不住自己,突然兽性大发,想把羽尘也当成‘补品’给一口吃掉的话……”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
“……一定要提前和我们打声招呼哦~我们好事先把他捆起来,或者……给你准备点别的‘替代品’?”
沈清婉知道阿加斯德是在故意调侃自己,缓解紧张气氛,忍不住娇嗔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配合着点了点头,笑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好姐姐!到时候一定第一个通知你,让你来‘护食’,行了吧?”
就在这时,被笠原真由美抱在怀里的罗欣,突然小声地、但语气却带着几分异样严肃地,接过了之前的话题:
“其实……清婉姐姐,阿加斯德姐姐,还有妈妈,各位姐姐……”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众人:
“蚩尤老祖本人……和后世神话传说中描绘的那个样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又一颗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暂时从之前的调侃和轻松中抽离出来,齐刷刷地、带着好奇与探究,看向了罗欣。
罗欣继续用她那带着孩童稚气、却异常认真的语调说道:
“老祖他培育‘圣蛊’,也就是毁灭之蝶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和轩辕黄帝争霸天下,不是为了个人的权力和野心。”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那些来自血脉源头的、古老而模糊的记忆片段:
“而是为了……应对‘域外’的威胁。”
“域外?就是那些克系生物?”林妙鸢忍不住开口,重复了这个听起来有些科幻又有些玄奇的词。
“嗯。”罗欣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据老祖留在圣蛊本源中的那些记忆残影显示,在逐鹿之战发生的前几年,甚至更早的时候,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上,就已经开始出现无数……来自‘域外’的、奇怪而凶残的生物活动的痕迹了。”
她努力描述着那些破碎的画面:
“那些生物的样子很诡异,力量体系也和我们现在知道的完全不同。它们所到之处,生灵涂炭,万物凋零,非常可怕。”
罗欣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老祖和轩辕黄帝那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决战,其真正的、最核心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决出一个真正有实力、有魄力、能统合所有部族力量,带领人类生存下去、战胜这些域外入侵者的……领袖!”
她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补充道:
“至于后来,为什么老祖的命令和遗训,会被扭曲、篡改成后来蛊师们信奉的那套残酷邪异的教条,把圣蛊当成复仇和杀戮的工具……”
罗欣的小脸上露出了思索和怀疑的神色:
“……我怀疑,很可能就是……大巫‘相柳’干的!”
“相柳?”这次连笠原真由美都忍不住开口确认,“就是神话传说里,那个长着九个脑袋、蛇身、能够呼风唤雨、掀起洪水的大巫?蛊师的真正祖先?”
“嗯,就是他。”罗欣点了点头,开始引用她所知的信息,“据不少流传下来的、相对靠谱的古籍孤本记载,相柳才是我们蛊师这一脉传承的、真正意义上的‘祖先’和开创者。在蚩尤老祖战败,大部分九黎族部众选择归顺华夏族之后,相柳带领着一部分坚决不肯投降、心怀怨恨的族人,向南迁移,最后在湖广、云贵一带的深山密林中定居下来,休养生息。”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冷:
“而且,据说,我们蛊师后来传承下来的那些非常残忍、血腥、背离人道的规矩和修炼方式——比如用活人炼蛊、用毒虫互相吞噬培养蛊王、甚至牺牲同族进行邪术仪式等等——最早,都可以追溯到相柳那里。是他,在老祖战败后,将失败的原因归咎于‘不够狠’、‘不够邪’,从而扭曲了老祖的本意,开创了这一套黑暗的传承体系。”
“但后来,这位一手开创了黑暗蛊师体系的大巫,也离奇地……不知所踪了。”罗欣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困惑,“甚至,与他一起神秘失踪的,还有好几位当时追随他、实力最强的‘天蛊师’。从那以后,蛊师一脉就仿佛失去了最顶层的指引和压制,那些残酷的陋习和扭曲的教条,就与我们九黎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