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时也顾不上害怕,更来不及多想,”林妙鸢的语气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头,“直接抽出武器就冲了上去,跟那怪物干了起来!”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一丝略带轻松和庆幸的笑容:
“没想到啊,那个‘骷髅王’,看起来骨头架子挺高大挺唬人的,还会低空飘浮(飞),实际上……战斗力有点水,像个样子货。估计是刚被转化成那种状态不久,或者本身核心受损严重。我们三人配合,没几下,就把它那身骨头架子给拆得七零八落,干碎了。”
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神情沉静的天心英子,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赞许:
“而且,战斗结束后,英子还因为近距离接触、并且无意中吸收了一点那骨头架子溃散时残留的……比较精纯的阴属性能量(妖气),有所感悟,修为直接突破到了融灵境后期!也算是这次凶险遭遇中,唯一一点意外的收获和安慰吧。”
听到林妙鸢提到自己,天心英子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清冷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真实的茫然和困惑:
“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突然突破。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她认真地说道,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按理来说,我一个月前,在樱花国的时候,实力还只是稳固在凝丹境中期。没想到跟着宿羽尘大人来到龙渊国之后,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经历了几场生死战斗,修为就……接连突破,像坐火箭一样,直接达到了融灵境后期。”
天心英子的眼神有些失焦,思绪仿佛飘回了那个改变一切的、血色的夜晚:
“我总感觉……这段时间的经历,挺不真实的。就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却又无比清晰的漫长梦境。”
一个月前的血月之夜,凌天宫中,父亲——樱花国剑圣天心一郎,为了守护皇室传承的草薙剑,被“混沌”组织的杀手“银蝎”残忍杀害,倒在自己面前……自己颤抖着、流着泪,拿起父亲遗留的、染血的名刀“村雨”,立下了向“混沌”组织复仇的血誓……
后来,跟着宿羽尘小队奔赴樱花神社,在富士山麓与“混沌”组织的追兵连番激战,在战斗中亲手擒获了仇人“银蝎”,也手刃了曾经在凌天宫羞辱过自己的察猜……
再后来,她正式加入了宿羽尘这个看似古怪、人员复杂、却处处透着温暖与真诚的“大家庭”……
这些事情,一件件,一幕幕,如同快速剪辑的电影镜头,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带着血与火、泪与痛、成长与抉择的温度。
天心英子轻轻晃了晃脑袋,将脑海中这些纷乱却沉重的思绪暂时压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拉回当前的讲述,继续说道:
“我们打败了那只‘骷髅王’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强忍着恶心,仔细检查了它散落一地的残骸。”
她的语气重新变得冷静而专业:
“我们发现,它的骨骼上,有着大量……被细小尖锐口器撕咬、啃噬过的痕迹,甚至还有部分骨骼,与某些已经僵死、但形态特异的蛊虫残肢,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天心英子总结道:
“根据这些特征,再结合之前森林里大量蛊虫死亡的异常,以及罗欣妹妹刚才提供的关于杨鬼影会飞、保命手段多的信息……我们才终于能够确认,这个‘骷髅王’,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失踪的蛊师——杨鬼影。他可能是在与更强大的存在战斗后落败,被转化或操控,变成了那副模样。”
“但是,事情到这里,还远远没有结束。”天心英子的语气陡然再次变得凝重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加严肃,“恰恰相反,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我们干掉‘骷髅王’后,原本指望周围那诡异的、能见度极低的大雾会消散一些。”她描述着当时的环境变化,“可没想到,那雾气不但没有变淡,反而……越来越浓,越来越黑!就像有生命一样,从森林深处不断地涌出来。”
“而且,那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里,开始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却无比清晰的……尸臭味。不是普通的腐烂气味,而是一种更阴冷、更邪异的气息,隐隐约约能影响人的神智,吸入多了,会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心烦意乱,心底莫名的恐惧感会被不断放大。”
“于是,我们和指挥部沟通后,就决定不再停留,而是继续往山区更深处、雾气涌来的方向探索进去。”安川重樱接过话茬,她的声音还有些细微的颤抖,但努力保持着平稳,继续讲述,“我们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这诡异雾气和尸气的源头,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我们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好几个小时。”安川重樱回忆着,小手不自觉地又攥紧了衣角,“天色渐渐完全暗了下来,黑暗和浓雾双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