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似乎在仔细回忆当时的每一个细节,眉头微蹙:
“那森林里……静得可怕。不是那种自然的宁静,而是一种……死寂。连虫鸣鸟叫都几乎听不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空洞。”
“更诡异的是……”林妙鸢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们沿途发现,森林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死掉的蛊虫和毒物。”
她伸出手比划着:
“五颜六色、长短不一的蜈蚣,通体发黑、毛茸茸的蜘蛛,还有一些奇形怪状、根本叫不上名字的毒虫……密密麻麻地堆在腐烂的落叶间、石缝里,全都一动不动,没了气息。而且不是自然死亡的那种,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生机,干瘪瘪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我们当时就猜测,”她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认真倾听的众人,最后在沈清婉和罗欣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片区域,之前肯定发生过激烈的战斗。而且,极有可能是那位我们要找的蛊师杨鬼影,在那里与什么……非常奇怪、非常厉害的东西战斗过。不然,以他蛊师的身份和能力,周围的环境里,断然不可能出现这么多他‘同行’(指蛊虫)惨死的景象。”
话音刚落,林妙鸢的目光突然一转,落在了被笠原真由美抱在怀里、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听故事的罗欣身上。她眼神中带着几分明显的探究和求证,开口问道:
“诶,罗欣,你对那个杨鬼影……这个人,熟不熟悉?了解多少?”
她问得很具体:
“他的战斗风格是什么样的?是那种躲在后面、专门召唤和控制大量蛊虫进行攻击的‘召唤流’打法吗?还有,他是不是……真的会飞?”
罗欣被林妙鸢突然点名提问,微微愣了一下,小脸上露出些许茫然,随即很快回过神来。她歪着小脑袋,很认真地思索起来,那双乌黑清澈的大眼睛微微眯起,小巧的眉头也轻轻皱着,粉嫩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似乎在努力地、从记忆的角落里翻找关于“杨叔”(杨鬼影)的一切信息。
片刻后,她才缓缓地、带着几分不确定地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腔调,却又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疏离和客观:
“嗯……杨叔那个人……老实说,我和他并不是太熟。”
她仔细解释道,像是在努力组织清晰的语言:
“我在‘混沌’组织里待了八年,见到杨叔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他好像……对什么‘九黎族复兴’、‘圣主降临’之类的组织目标,一点兴趣都没有,平时总是独来独往的,神神秘秘的。”
罗欣回忆着,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就算偶尔……毒牙叔召集几个长老开会,或者分配任务的时候,杨叔和毒牙叔、龙血骨他们碰面,他也只是很敷衍地应付几句,眼神里根本就没把他们当回事,感觉……随时都会转身走掉。”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贴切的词语来形容杨鬼影给她的感觉,想了半天,才不太确定地说道:
“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嗯,有好处就想凑上去捞一票的……投机分子?对,就是那样的感觉!哪里有利可图、有便宜可占,他就往哪里凑;要是没好处、或者觉得麻烦的事情,他绝对不多看一眼,更不会多管闲事。”
说到这里,罗欣的眼神变得清晰了一些,似乎回忆起了更多细节,她继续补充道:
“不过,据毒牙叔以前闲聊时提起过,杨叔那个人……确实是会飞的。而且,他的保命手段和逃命本事,似乎是他们这些蛊师长老里面……最多的一个。毒牙叔说起这个的时候,语气还挺……嗯,挺佩服,又有点无奈。”
她的小脸上露出了几分真实的震惊和后怕神色,声音也压低了一些:
“所以……昨天深夜,当我和毒牙叔在天坑洞窟中,几乎同时感应到杨叔的‘本命蛊’气息……突然彻底消失的时候,我们都觉得特别……特别不可思议,甚至有点吓人。”
罗欣抬起头,看着林妙鸢,眼睛里带着残留的惊悸:
“居然……真的有人,能把保命能力那么强、那么滑溜的杨叔给……杀掉?这实在是太……太吓人了。当时毒牙叔的脸色都变了。”
“本命蛊气息……突然消失?”天心英子猛地皱起眉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她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妙鸢,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和越来越清晰的猜测,“诶,妙鸢姐,那要照罗欣这么说的话……莫非昨天下午,咱们在山谷里遭遇的那个怪物……那个‘骷髅王’,真的就是……杨鬼影本人?”
这个大胆却逻辑严密的猜测一出,休息区的众人瞬间都屏住了呼吸,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带着紧张和探究,投向了坐在中间、神色复杂的林妙鸢身上,等待着她的最终确认和解释。
林妙鸢的指尖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自己完好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