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几乎要滴出水的羞赧和慌乱,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
“阿加斯德姐姐!您……您说什么呢!这种……这种话怎么能……怎么能在这里说啊!这……这还有小孩子在呢!什么……什么饿狼啊……您……您真是的!”
看着安川重樱这副害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把脸埋起来当鸵鸟的可爱模样,再看看其他人脸上各异却都带着红晕的尴尬表情,众人先是愣住,随即不知是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像是连锁反应一般,低低的笑声在休息区此起彼伏地响起。
就连心情沉重的沈清婉,也忍不住抬手掩住嘴,肩膀微微抖动,眼角甚至笑出了一点泪花。林妙鸢更是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天心英子也抿着嘴,肩膀轻颤。
刚才那股几乎要将人压垮的沉重、压抑、令人窒息的担忧气氛,竟随着阿加斯德这记大胆而突兀的“飙车”和安川重樱可爱的反应,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迅速消融、消散了大半。空气重新开始流动,虽然担忧仍在,但那份令人喘不过气的凝重感确实减轻了。
阿加斯德看着安川重樱羞得抬不起头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金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和真正的笑意。
“好好好,是姐姐不对,是姐姐说错话了,不该在这种严肃的地方,更不该在小孩子面前开这种玩笑。”她语气轻松地认错,但任谁都听得出那语气里没什么真正的歉意,反而更像是在安抚害羞的小妹妹。
只有林妙鸢,一边笑着,一边用眼角余光,带着几分玩味和探究,偷偷打量了阿加斯德好几眼。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刚才从直升机上下来,一直到推进急诊室,这位总是显得超然物外、偶尔毒舌的女武神大人,看向担架上宿羽尘的眼神,可一点都不“单纯”,里面掺杂的复杂情愫,林妙鸢这个“正宫”可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看来,这急诊室外的“热闹”和“暗流”,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呢。林妙鸢在心里撇了撇嘴,嘴角却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猫儿般的狡黠笑容。
“好了好了,咱们也别都堵在急诊室门口了,影响医护人员进出。”沈清婉率先从刚才的羞赧和笑意中反应过来,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湿润,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急诊室门口不远处那片相对宽敞的休息区。那里整齐地摆放着几排蓝色的硬质塑料座椅,虽然不怎么舒服,但好歹是个能坐下等待的地方。
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一直站在紧闭的门前干等着确实不是办法,反而更容易胡思乱想,加剧焦虑。于是,一群人簇拥着,脚步略显凌乱地朝着休息区走去。
罗欣依旧紧紧抓着沈清婉的衣角,像个小小的影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安川重樱的脸颊还有些未褪尽的红晕,她跟在母亲笠原真由美身边,走路时微微低着头,时不时偷偷抬起眼帘,飞快地瞄一眼急诊室的方向,眼神里交织着担忧、羞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几人各自在冰凉的塑料座椅上坐下,位置自然地分成了两组:沈清婉、林妙鸢、罗欣坐在一起;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坐在一起;阿加斯德则独自坐在靠近走廊通道的一把椅子上,姿态放松,目光时而扫过急诊室门,时而望向窗外,显得最为超然。
刚坐下,安静了没几秒钟,或许是为了驱散等待的焦灼,或许是真的想了解彼此的遭遇,笠原真由美率先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打开了话匣子。
她靠在坚硬的椅背上,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双腿优雅地交叠,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爽利:
“既然等着也是干等着,心焦也没用,不如咱们聊聊各自的遭遇?转移下注意力也好。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们这两队人马,在乐业天坑和桂西山区,到底都遇到了些什么棘手的麻烦呢?”
她顿了顿,一副准备好认真倾听的模样:
“要不,我先说说我这边的?给你们打个样。”
沈清婉点点头,她也觉得说说话能缓解紧张情绪:“好,真由美姐你说。对了,天依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她想起通灵大峡谷那边还有洛天依以及段处长他们。
“她啊?”笠原真由美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年轻人充沛精力的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那丫头片子,现在还在通灵大峡谷那个发现帝王蝎的洞穴里,跟高洋一起搞什么‘考古研究’呢!精力旺盛得很,拦都拦不住!”
她摇了摇头,开始讲述:
“我和洛天依那丫头,还有一个……嗯,体力嘛马马虎虎,但枪法确实不错的办公室精英高澄,我们仨组了个临时小队,在通灵大峡谷那鬼地方,折腾了整整一天一夜!”
“哦?你们也遇到麻烦了?”林妙鸢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