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我们……消灭了卡麦尔旅……”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平缓,带着一种事业走上正轨的叙述感:
“我们苍狼佣兵团的……名气与声望……也提升了不少。”
“于是……维克托决定……正式做起了……安保、雇佣的……生意。”
“接一些……护卫商队……保护重要人物……甚至协助当地政府……清剿小股流寇……之类的……任务。”
“我们佣兵团……也就此……越做越大了……”
“从最开始……几十个人……几条破枪……”
“慢慢发展成了……一支……装备还算精良……训练有素……在那一带……颇有名气的……正规佣兵武装。”
听完苍狼佣兵团的“发家史”,林峰等人对宿羽尘的过去,有了更清晰、也更复杂的认识。这似乎是一个……在特定混乱环境下,为了生存和守护而诞生的、带有某种“侠义”或“自卫”色彩的武装团体,与纯粹为钱卖命的战争鬣狗,似乎……有所不同。
“那......羽尘……”
一直静静听着、眉头微蹙的沈清婉,此刻忍不住开口了。她一直记着宿羽尘偶尔提起的、关于他那个神秘“师父”的零星话语。
“你是怎么和那个诺罗敦……扯上关系的呢?”
她看着宿羽尘,眼神里满是好奇,也有一丝担忧:
“我记得你以前曾经说起过……你是救了你师父的孙女,所以他作为回报教了你一个月功夫的……对吧?”
她努力回忆着宿羽尘酒后或极度疲惫时,偶尔吐露的只言片语:
“那具体是怎么回事啊?”
提到“诺罗敦”这个名字……
宿羽尘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变化太快,像是一幅被打翻的调色盘,混杂着怀念、感激、懊悔、怨恨、无奈……种种颜色交织在一起,难以分辨哪一种才是主调。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充满了对命运无常的感慨,和对当年那个决定的……无尽怅惘。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需要一点黑暗,才能更好地沉入那段……更深的回忆。
几秒钟后,他才重新睁开眼,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讲述“故事”般的飘忽感:
“那是我……十三岁的生日……那天……发生的事情……”
“十三岁生日”这个时间点,让罗欣的心又是微微一颤。又是……生日。
宿羽尘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叙述里:
“如果你们……那个时候……经常看国际新闻的话……”
他的目光扫过林峰、陆琼等人:
“应该知道……在那个年代……中东……曾崛起过一个……叫ISIS的……极端组织吧?”
林峰和陆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脸色凝重。作为国安人员,他们对这个曾经肆虐一时、制造了无数人间惨剧的恐怖组织,自然有所了解。
“其实……原本……他们是星耀国和六芒星国……暗中豢养的……一条恶犬。”
宿羽尘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背后肮脏交易的冰冷:
“目的……是为了撬动……地缘政治……给他们……干涉他国内政的……活动……制造空间和借口。”
他冷笑了一声:
“可惜……这条狗……最后……却变成了一条……养不熟的……恶狼……”
“彻底……失控了。”
“他们开始在……伊拉克、叙利亚……等地区……大肆……攻城略地……”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手段……比卡麦尔旅……还要残忍……疯狂……”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仿佛又看到了那片被黑旗和硝烟笼罩的土地:
“而奥斯曼政府军……对此……毫无办法。”
“装备和战斗力……都远不如……那些……悍不畏死……甚至……寻求‘殉教’的……极端分子……”
“所以……只能委托……雇佣……我们这些……在当地……有一定实力和信誉的……佣兵团……”
“帮他们……平定叛乱……清剿极端分子……”
宿羽尘的目光,彻底飘向了远方,穿透了岩壁,回到了那个炮火连天、黄沙漫天的战场——代尔祖尔。
“我记得……那天……”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身临其境的细致:
“我带着……一个小队……在代尔祖尔的……郊外……阻击……一伙试图渗透进来的……恐怖分子。”
“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好半天……都听不清别的声音。”
“空气里……全是……硝烟味……血腥味……还有……尘土飞扬的……呛人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