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那些噩梦……都过去了……”
“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用承受那些了……”
她顿了顿,用更坚定的语气说道:
“你放心,以后……你就生活在羽尘他们身边就好了。和我们在一起。”
“有我们在,我们都不会嫌弃你的。没有人……会嫌弃你的。”
“你会交到新的朋友,会有新的生活……那些痛苦……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阿加斯德想了想,斟酌着语气,试图用另一种视角,来缓解罗欣那被“正统”与“非道”所束缚的痛苦:
“其实……所谓‘非道’……也就非道好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超脱于凡俗规则的豁达:
“力量本身……并没有正邪之分。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用它来……做什么。”
“只要你的力量……是为了保护你在乎的人,保护你想要守护的东西……而使用的……”
“那么……就不用太过于纠结……什么‘正道’还是‘非道’了。”
她轻轻抚摸着罗欣的头发:
“也许……石板上的话,只是你的祖先……在那个特定的时代、特定的环境下……所认为的‘正道’。”
“时代变了,人也变了。有些东西……未必就完全适用了。”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阿加斯德甚至难得地“自夸”了一下,带着一丝俏皮:
“你看,姐姐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神只哦~来自阿斯加德的女武神!”
“难道……我说的话……不比你那位……几千年前的祖先……说的……更‘有效力’吗?”
“所以啊……不哭不哭哦~相信姐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罗欣紧紧抱着阿加斯德,仿佛溺水的人抱住了唯一的浮木。将脸埋在她带着淡淡神圣气息的衣甲上,尽情地、毫无保留地……哭泣着。
仿佛要把这八年来,所有不敢流的泪,所有无处诉说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哭出来。
而祭坛的另一边,被那道半透明的金色屏障所笼罩、与外界隐约隔开的西北角里……
宿羽尘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甚至……更加危急。
屏障内,光线昏暗。
沈清婉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宿羽尘,平放在相对干净、没有碎石的一块琉璃地面上。她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一点点震动,就会加剧他的伤势。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略掉所有羞耻和杂念。
然后,开始动手,褪去两人身上那早已被血污、汗水、灰尘浸透、变得僵硬冰冷的……衣物。
动作虽然因为生疏和紧张而有些笨拙,但却异常……坚定。
当宿羽尘那苍白、消瘦、却布满了新旧伤痕和此刻因为能量暴走而浮现出诡异暗红色纹路的身体,完全呈现在她眼前时……
沈清婉的心,像是被最锋利的针……狠狠刺了一下。
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轻轻抚过他滚烫的额头,紧闭的眼睑,干裂起皮的嘴唇……
感受着他身上那高得吓人的体温,和那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生命之火。
“羽尘……坚持住……我……我来救你了……”
她低声说着,像是在对他承诺,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她俯下身,用尽全身的温柔和坚定,紧紧地……抱住了他。
将自己的身体,毫无保留地,与他那滚烫、颤抖的身躯……贴合在一起。
肌肤相触的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了……
宿羽尘的身体,烫得像是一块烧红的炭!
他体内的能量,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库,正在发生着最激烈、最混乱的……冲撞与湮灭!
每一次能量的暴走,都让他的经脉遭受着可怕的摧残,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皮肤下的血管诡异地贲起、跳动。
而宿羽尘的意识……
早已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充满了灼热与痛苦的……混沌黑暗之中。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滚烫的沙漠里跋涉了千万年。
脚下是能将人烤焦的黄沙,头顶是毒辣的、没有尽头的烈日。
喉咙干得冒烟,肺部像是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
疲惫……深入骨髓的疲惫。
绝望……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绝望。
让他只想……停下来。
躺下。
永远地……沉睡过去。
或许……睡着了,就不疼了。
或许……睡着了,就能见到……莎莉亚,还有那个……他甚至没来得及抱一抱的……孩子了……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这片黑暗与疲惫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