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
变成了一行行……她所熟悉的、由卢恩符文构成的……语句。
卢恩文字,同样古老而神秘,是北欧神族使用的文字之一,蕴含着魔法的力量。
看清那些卢恩文字表达的含义后,阿加斯德那张绝美而从容的脸上……表情,却变得有些……扭曲和……尴尬。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碎碎念地抱怨起来:
“操……密米尔你这老家伙……是不是在逗我玩?”
“翻译成卢恩文字?这玩意儿……比九黎上古文也好不到哪里去啊!晦涩得跟什么似的!”
“我们阿斯加德那边,除了那些专门研究古籍的老学究,还有布伦希尔德那种战斗狂兼学霸……谁 tm 日常用这玩意儿啊!连我念起来都拗口!”
她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冥冥中可能存在的智慧巨人)抱怨道:
“密米尔~你这不是……难为人吗~”
仿佛真的听到了她的抱怨,又或者是魔法本身的适应性调整……
石板上的文字(在她的感知中),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些弯弯绕绕、充满神秘力量的卢恩符文,如同退潮般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晰、规范、通俗易懂的……拉丁字母组成的单词和句子。
拉丁文,作为西方古代学术和宗教的通用文字之一,对于阿加斯德这种活了几千年、知识渊博的女武神来说,阅读起来……就轻松愉快多了。
“嗯……这还差不多~” 阿加斯德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并没有什么灰尘的银甲胸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俯下身,开始仔细阅读那些由拉丁文呈现出来的……石板内容。
然而……
越是读下去,她脸上的轻松表情……就消失得越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浓的……凝重。
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
而另一边,蹲在石板前、依靠自己学识进行“硬核翻译”的罗欣……
她的反应,则更加……直接,也更加……剧烈。
起初,她只是专注地看着,小声地念叨着翻译出来的字句,小脸上还带着一丝探索未知的认真。
但渐渐地……
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专注的光芒……开始被一种……迷茫和……困惑……所取代。
她翻译、理解的速度,越来越慢。
拿着小树枝在地上比划、帮助记忆的手指,停了下来。
小嘴无声开合的动作,也凝固了。
仿佛……读到了什么……让她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东西。
紧接着……
那迷茫和困惑,迅速转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石板上的文字,又低下头看看自己在地上划出的翻译,反复确认……
仿佛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翻译错了。
晶莹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涌上了她的眼眶。
在她长长的、沾着灰尘的睫毛上……打转。
她死死咬着下唇,拼命忍着,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
不想在刚认识的、帮助了自己的大姐姐们面前……显得那么脆弱。
可是……
石板上的文字,并不多。
甚至可以说……相当简洁。
但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沉重无比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她过去八年所建立起来的、关于“自己”、“身份”、“命运”和“所受苦难意义”的……全部认知之上!
字字千钧!
几乎要将她的整个世界……砸得粉碎!
那些由拉丁文(阿加斯德视角)和被她翻译过来的现代语言(罗欣视角)所表达的,是蚩尤留下的、关于九黎族传承核心的……真谛:
“九黎子孙,血脉相连。天性有异,各有所长。”
“闻蛊笛清音而心生喜悦、能与虫鸣共鸣者,是为身具‘通灵慧根’。此等子民,可承上古正统蛊法,以音律沟通万物,以心意驭使灵虫,是为‘蛊师’。蛊师之道,在于共鸣与引导,而非强迫与吞噬。”
“闻蛊笛之声而觉刺耳不喜、反觉体内气血奔涌、力量增长者,是为天生‘神力之躯’。此等子民,体魄强健,勇力过人,当为部族之坚盾、战场之先锋,是为‘力士’。”
“蛊师与力士,皆为吾九黎宝贵之子民,如同手足,缺一不可。无分贵贱高低,无有亲疏远近。唯有相互扶持,和合共生,各展其长,方为传承之……大道。”
后面,还简要记载了蛊师依照与天地万物共鸣程度、驾驭灵虫范围与精妙程度而划分的等级:初窥门径的蛊徒,熟练驾驭的蛊师,精通变化的大蛊师,直至最高境界的……天蛊师。
关于天蛊师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