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想想!就在几个小时前!就在外面的营地!你‘蛇晶病’突然发作,痛苦得几乎要失去理智的时候!”
“羽尘……他有因为周围还有高科长、林峰、陆琼他们那么多人在看着……而有过一丝一毫的犹豫吗?!”
“他当时……眼里只有你的痛苦,你的安危!”
“他根本……就没在乎过什么别人的眼光!什么脸面不脸面!”
“他只想用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救你!”
最后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沈清婉因为羞赧和焦虑而一片混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是啊……
林妙鸢那个敢爱敢恨、行动力爆表的师妹,为了自己在乎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面子?那是什么东西?
安川重樱,看似温柔腼腆,可一旦认定的人和事,她的执着和勇气,远超常人想象。
英子……更是将忠诚与守护刻进了骨子里,为了主公,她可以毫不犹豫地献出一切,包括生命和尊严。
而羽尘……
沈清婉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几个小时前,宿羽尘冲到她身边时,那双眼睛里……除了担忧和急切,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
他当时……真的……完全没有考虑过“这样做好不好看”、“别人会怎么想”这种问题。
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救她。
而现在……
轮到她来救羽尘了。
轮到她……成为那个可以决定羽尘生死的关键。
可她在干什么?
她在因为害羞而犹豫!
她在因为旁边有个未成年的罗欣看着而觉得丢脸!
沈清婉啊沈清婉……
你的面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值钱了?
值钱到……可以拿来和羽尘的性命……放在天平的两端比较?
值钱到……让你可以眼睁睁看着他在你怀里,气息一点点微弱下去,而你……却还在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更早之前呢?
在年前那次探索裂风派传承洞窟的行动中,她不小心中了阿贡的暗算,被他的毒拳所伤,剧毒攻心,命悬一线。是宿羽尘,不顾自身安危,强行运转《吞天诀》,冒着被剧毒侵染的风险,拼死为她逼毒、疗伤,才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后来,在樱花国面对八岐大蛇那场惨烈到极致的大战现场,面对无数敌人和同伴,在她因为融合蛇晶力量失控、痛苦不堪的时候,他也是毫不犹豫地,用那种最亲密、最有效的方式,为她进行“紧急疏导和治疗”……
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别人的眼光。
他眼里……只有需要被拯救的人。
只有他在乎的人。
想到这里……
沈清婉猛地……抬起手!
“啪!” “啪!”
毫不留情地,狠狠……扇了自己两个清脆的耳光!
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犹豫、羞涩和乱七八糟的杂念!
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眼中的迷茫和羞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坚定和……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因为激动和决心而微微颤抖。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最珍贵的易碎品般,将怀中昏迷不醒的宿羽尘……横抱了起来。
转身,迈开虽然有些发软、却异常坚定的步伐,朝着祭坛相对隐蔽、有石柱和阴影遮挡的……西北角……走去。
边走,边头也不回地,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对阿加斯德说道:
“阿加斯德姐……麻烦你……帮我设个屏障。隔绝一下……视线和干扰。”
她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暂时……帮忙照看一下罗欣小妹妹。别让她……乱跑。”
“好嘞~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阿加斯德爽快地应道,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欣慰和……“早该如此”的意味。
她手中光芒一闪,甚至没有念诵什么复杂的咒语,只是随手一挥——
一道半透明的、泛着淡淡金色光晕的能量屏障,便凭空出现,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祭坛的西北角那片区域,与祭坛的其他部分……巧妙地……隔绝开来。
屏障并不厚实,但足以阻挡视线,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绝声音和外界能量的干扰,为里面的人……创造一个相对私密、不受打扰的空间。
而被留在屏障外面、金色能量罩子前的罗欣,此刻,那双大眼睛里,好奇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了!
她像个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早熟又带着点恶作剧心态的“小恶魔”(或者按她自己的说法,像个“雌小鬼”),踮着脚尖,凑到阿加斯德身边,压低声音,用那种“我懂的”语气,神秘兮兮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