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好号码,她将纸条仔细折好,放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这时,宿羽尘也终于缓过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用手撑着冰冷的祭台边缘,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他站得并不稳,身体还在微微摇晃,脸色也依旧难看,但至少,是站起来了。
诺罗敦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废话。他转过身,面向祭台的东南角,也就是他刚才抚摸符文、指认丹药所在的位置。
只见他微微吸了一口气,原本有些佝偻的腰背,在这一刻仿佛挺直了些许。他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定,双手掌心向下,虚按在祭台边缘那些古老的符文之上。
紧接着,一股浑厚、凝实、仿佛与脚下大地连接在一起的土黄色气罡,从他身上缓缓升腾而起,并不狂暴,却给人一种沉重如山、不可撼动的感觉。
“喝——!”
诺罗敦口中发出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短喝!
双臂肌肉贲张,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唐装袖口被撑得微微鼓起!他双手猛地扣住祭台东南角的边缘,腰腹核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双臂向上一掀!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仿佛巨石移动的轰鸣声响起!
那方看起来足有数千斤重、与地面仿佛浇筑在一起的青黑色祭台,竟然被他这看似简单的一掀,硬生生地……撬开、抬起、掀翻了过去!
祭台被掀开,露出了下方一个不算太深、但显然经过精心修整的石室。石室不大,里面果然存放着三样东西:
最左边,是一块半人高的、表面布满蝇头小字和复杂图案的暗青色石板,那应该就是记载“完整蛊师培育之法”的石刻碑文。
中间,是一柄通体黝黑、造型古朴狰狞、即便静静躺在那里也散发出凛冽凶煞之气的长刀,刀身隐约有血色纹路流转——虎魄刀!
而最右边,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粗糙的灰褐色陶土小罐。罐口用某种类似蜡的东西密封着,但即便如此,也能隐约看到罐内透出些许温润的、令人心神宁静的莹莹宝光。
那里面装着的,无疑就是诺罗敦心心念念的——九九还阳丹!看那罐子的大小和透出的宝光浓郁程度,里面恐怕不止一颗,可能有两三颗之多。
诺罗敦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陶土小罐。他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欣喜和激动,甚至忽略了旁边那两样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宝物。
他一步上前,小心翼翼、却又无比迅捷地,一把将那个陶土罐抱在了怀里,如同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
然后,他转过身,看也没看那虎魄刀和蛊术石板,目光直接投向宿羽尘的方向。
他空着的左手在怀里一摸,掏出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就是普通商用U盘的小东西,手腕一抖,那U盘便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黑线,朝着宿羽尘飞了过去。
以宿羽尘现在的状态,别说接住飞来的东西,能站着不倒就已经是奇迹了。
旁边的沈清婉眼疾手快,身形微动,探手在空中一捞,稳稳地将那个U盘接在了手中。她低头看了看掌心这个普通的黑色小物件,又抬头看向诺罗敦,眼中带着询问。
诺罗敦抱着陶土罐,已经转身,朝着祭坛入口那片黑暗走去。他脚步不快,却异常坚定,头也不回,只有那沙哑的声音,随着他的脚步,清晰地传了回来:
“那U盘里……是‘混沌’组织,未来一段时间……计划要执行的三个重大行动的详细情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坛里回荡,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黑曼巴’那家伙……所图甚大,野心勃勃,行事更是肆无忌惮。他计划的那些事情……一旦做成,后果不堪设想。”
诺罗敦的脚步在入口的阴影前微微一顿:
“希望你们……能想办法,阻止他。”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步就要踏入那片黑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被阴影吞没的前一刻。
一个平静的、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却又仿佛蕴含着千钧之重的问题,从祭坛中央,那个勉强站立的身影口中,清晰地传了过来,追上了他的脚步。
“诶,老头子……”
宿羽尘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虚弱而有些轻,但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祭坛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又仿佛这个问题本身,就沉重得让他需要积蓄力量才能问出口。
然后,他用一种异常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可怕的语气,问出了那个在他心底埋藏了四年、如同毒刺般日夜折磨他的问题:
“四年前……在中东,给“浊世净化会”那帮混蛋‘指路’,告诉他们我妻子莎莉亚住的村子的具体方位……间接害得我家破人亡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