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呵~年轻人……宿羽尘是吧?有意思……真有意思……”他喘息着,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你有见过……活着投降的……九黎族蛊师吗?!我告诉你……从来没有!一个都没有!想要我石毒牙投降……门都没有!你们……你们想要过去的话……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话语里的决绝与死志,如同冰冷的钢铁,掷地有声,让宿羽尘的心不由得微微一沉。他知道,遇到真正心存死志、将某种信念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对手,是最麻烦的。
他咬了咬牙,心中焦急更甚,脚下不由自主地又往前迈进了两步,拉近了一些距离。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急切起来,连带着音量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质问力量:
“那……那个小女孩的生死呢?!你也不在乎了吗?!石毒牙!别告诉我你感知不到!现在门里面……那个‘东西’散发出来的毁灭气息,已经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恐怖了!那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拥有的气息!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那女孩的死活吗?!她如果真的是你们的‘圣主’,你现在放我们进去,或许还能救她!”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最锋利的锥子,死死锁住石毒牙那双浑浊却依旧不肯屈服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潭般的复杂情绪里,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松动与动摇:
“我们之前通过无人机的拍摄画面,看得清清楚楚!你和那女孩……关系绝非普通的首领与下属!你对她……有感情!你也是个修炼有成的高手,你的感知力不会比我差!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现在石门里面翻腾的那股毁灭气息,到底属不属于你们的圣主本人!那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变故?!”
宿羽尘的语气越来越急,甚至带上了些许平时极少流露的、属于年轻人的火气与质问:
“要是你真的……真的tm的还有一点点人性,还有一点点在乎那个女孩!就赶紧tm的投降!给我们让开!我们没时间,也没工夫跟你在这玩什么‘一夫当关’的塔防游戏!你们知不知道门里面封印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们真的想把它放出来,然后拉着所有人,甚至拉着这个世界一起陪葬吗?!如果不想!如果你们还有一丝理智!就给我——让开!!”
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直击要害的质问,像一柄柄无形却沉重无比的重锤,狠狠砸在石毒牙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头。老人的身体明显地晃了晃,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形几乎要倒下,他下意识地伸手死死撑住了冰冷的石门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双浑浊眼底的最深处,一抹无法掩饰的、混杂着深切担忧、恐惧与矛盾的迟疑之色,飞快地一闪而过。
他当然能感受到!比任何人都要清晰地感受到!石门之内,那股如同洪荒凶兽苏醒般的暴虐、混乱、充满了纯粹毁灭欲望的恐怖气息,正在疯狂地膨胀、冲击!那气息……那气息根本就不是圣主罗欣所能拥有的!甚至,那气息之中,隐隐传来一种要吞噬一切、同化一切的疯狂意志!要说不担心圣主的安危,那绝对是自欺欺人!那个他亲手带大、看着她在痛苦中微笑、在绝望中依然叫他“毒牙叔”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可是……可是啊……
石毒牙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他的声音更加微弱了,气若游丝,却依旧带着一种扭曲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别……别白费口舌了……宿羽尘……我不会……不会让开的……我这一辈子……从八年前……不,从更早开始……就是为了今天……为了这一刻而存在的!圣主……罗欣……她一定会……一定会成功收服圣蛊的!我……我相信她!呵呵呵呵~所以……你们……休想过去!除非……我死!”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与偏执。
似乎是为了回应主人这最后的执念,又或者是本命蛊与蛊师之间那玄奥无比、超越生死的深刻羁绊,让那只原本瘫在地上、仿佛已经彻底死去的黑甲蜈蚣,竟猛地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仿佛用灵魂燃烧发出的最后尖啸!
“嘶吼——!!!”
它腹部长短不一的数十对步足,开始如同垂死挣扎的溺水者般,疯狂而毫无章法地蹬踏、抓挠着身下的岩石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摩擦声!那庞大而残破的身躯,竟再次违背了常理,摇摇晃晃地、极其艰难地……重新立了起来!
虽然身躯残破,甲壳碎裂,汁液横流,但它依旧挣扎着,用它那残存着最后一点猩红幽光的复眼,死死地、怨毒地锁定了前方的宿羽尘!它挪动着残缺的步足,踉跄着,却坚定不移地再次移动身躯,如同一堵破烂但依旧不肯倒下的城墙,牢牢挡在了宿羽尘与石毒牙之间,摆出了一副要发动最后一次、同归于尽般的决死冲锋的架势!它要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和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