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羽尘一边从防水服的内袋里掏出自己的战术手机,一边走到无人机残骸旁边,用手机屏幕的光照亮残骸位置,开始了他的分析:“高科长,您请看。这是我手机里保存的、之前那架无人机被撞毁前,通过数据链实时传输回来的最后一帧有效画面。虽然画面因为撞击而有些晃动和模糊,但通过画面中我们事先标记好的几个岩石参照物进行对比测算,我们可以非常明确地确定一件事——”
他调出那张定格画面,将手机屏幕转向高敖曹和围过来的众人,用手指在屏幕上比划着:“当时,无人机悬停进行监视的位置,是在这里。”他的手指点向画面中一个靠近洞顶的、有特殊钟乳石的位置,“而这个位置,距离左侧洞窟的入口直线距离,根据参照物比例尺换算,至少有十五米远。而且,无人机当时所处的高度,距离地面大约在二十到二十五米之间,属于典型的高空监视位。”
宿羽尘顿了顿,收回手机,然后指了指被放在证物盒里、来自左侧洞窟口的那些蝙蝠尸体,继续说道:“可是,赵穆同志他们发现的这些蝙蝠尸体,却非常‘巧合’地、集中出现在了左侧洞窟的入口处,距离洞口只有两三米远的地面上。高科长,您想想看,这符合基本的物理常识吗?”
他抛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蝙蝠在几十米高空、距离左侧洞口十五米外的地方,以自杀式撞击的方式撞毁了无人机,然后它们死亡的尸体,是如何‘精准地’从十五米外的半空中,‘飞’到左侧洞窟洞口附近的?难道这些蝙蝠死后还会自己认路,排着队掉到洞口去?这显然说不通。”
他接着指向蝙蝠尸体上的踩踏痕迹:“还有,这些蝙蝠尸体上的鞋印踩踏痕迹,也很有意思。人在全力逃跑、慌不择路的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应该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脚下只会本能地避开明显的障碍物,或者直接无视、一脚踏过。但是,您看这些鞋印——”他用镊子轻轻翻动了一下蝙蝠尸体,展示出鞋印的细节,“痕迹清晰,受力均匀,甚至有些‘刻意’地覆盖了蝙蝠尸体的主要部位。这不太像仓促逃跑时不小心踩到的,反而更像是……有人停下来,特意用脚在上面踩了几下,目的是为了让痕迹看起来更‘真实’。所以,综合来看,我认为左侧洞窟入口的这些所谓‘线索’,很可能是石毒牙他们在逃离前,临时起意或者早有预谋布下的一个疑阵,目的就是为了误导我们的判断,让我们以为他们逃进了左侧洞窟,从而浪费宝贵的追击时间,甚至可能将我们引入歧途或陷阱。”
高敖曹听着宿羽尘这番条理清晰、逻辑严谨、基于现场物证和基本物理规律的分析,不由得连连点头,脸上的赞同之色越来越浓。他之前确实只看到了“有布料碎片”和“有带踩踏痕迹的蝙蝠尸体”这两个表面的、指向性的线索,却没有深入思考这些线索与原始现场(无人机坠毁点)之间存在的空间矛盾,以及痕迹本身可能蕴含的“表演”成分。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旁边、微微闭着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的沈清婉,突然动了。她缓步走到左侧洞窟的入口处,在距离洞口还有一米多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她没有进去,只是微微闭上眼睛,挺翘的鼻子轻轻耸动,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味着洞窟深处吹来的、极其微弱的气流。几秒钟后,她猛地睁开眼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和凝重,她立刻掏出挂在脖子上的战术耳机,按下通话键,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着通讯器大声喊道:“喂!陆琼同志!赵穆同志!听到请回答!你们不用再进去深入搜查了!立刻停下来!原地撤回!重复,立刻撤回!不要再前进了!”
刚刚走进左侧洞窟没几步的赵穆和陆琼听到耳机里传来沈清婉如此急促而坚决的呼叫,都不由得愣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但出于对沈清婉(尤其是见识过她之前“发病”场景)的信任和对于命令的服从,他们没有犹豫,立刻对着身后的两名队员打了个手势,四人快速而警惕地倒退着撤了回来。
高敖曹看到赵穆和陆琼这么快就撤了回来,而且脸上带着不解,连忙走上前问道:“沈清婉同志,怎么回事?你……你怎么能如此确定地叫停他们?还说什么里面是死路和蛇窝?你发现了什么?”
沈清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略带无奈的苦笑,她看了宿羽尘一眼,然后转向高敖曹,轻声解释道:“高科长,这……跟我身上这个该死的‘蛇晶病’有关,也跟我获得的一些……嗯,算是后遗症带来的特殊能力有关。”她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大家能理解的方式说道,“大概一个多月前,在樱花国的富士山,为了阻止八岐大蛇解封引发的灾难,我和羽尘,还有阿加斯德姐姐一起,联手与那头传说中的怪物激战。在战斗的最后关头,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变故,我不小心……吞掉了八岐大蛇力量核心的一部分——‘蛇晶’。”
她顿了顿,仿佛回忆起了那段并不愉快的经历:“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就发生了一些不可逆的变化,除了您之前看到的、会不定期发作、